屋內傳出了床架子吱呀作響的聲音,和不堪入目的呻吟聲。
婉若轉身就走,不願意再多停留一刻。
自她進謝府開始,就被三夫人和謝秀雲警告,她出身卑賤,要認命,要低頭,她謹小慎微,伏小做低,換來的無非是她們更肆無忌憚的算計。
既然如此,倒不如叫她用下半輩子嚐嚐真正的卑賤是什麼滋味。
婉若離開沒多久,一波人就闖進了禪房,當場抓獲這一對偷情的男女。
過了半日,謝秀雲和袁兆偷情的訊息便一陣風似的在燕京城吹開,直接炸響,成了人盡皆知的醜聞。
連來生藥鋪裡買藥材的人都張口不離謝家那位貴女和老男人偷情的醜事。
素月聽著有點心驚膽戰的,忍不住小聲問婉若:“姑娘,這謝秀雲的事兒畢竟也關乎謝家的臉面,鬧的這麼大,謝家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吧?”
婉若頭也沒抬的記賬:“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今日無非是陪著謝秀林去廟裡抄經,連謝秀雲的面都沒見上,袁兆也不是我安排去的,這事兒和我可沒關係。”
“那倒也是,是三房自作自受!這事兒姑娘推的乾淨就行。”
婉若看著賬本的眸子閃了閃,對別人是推得乾淨,就怕有的人不好糊弄。
等到黃昏時分,鋪子要關門的時候,一輛寶蓋黑色雕花馬車停在了門口,謝羨予從馬車上走下來。
婉若眉心跳了跳,他果然是不好糊弄的。
“你怎麼來了?”她故作平靜的問他。
“我為什麼來你不清楚?”他點漆的眸子看著她,像是能透視人心。
婉若搖頭:“我不清楚。”
“謝秀雲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婉若梗了一梗,他怎麼這麼快就查到她頭上來了?
“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今日是去了淨心廟,只是陪秀林去抄經,誰知下山之後就聽說謝秀雲和袁兆在山上偷情被抓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誠。
謝羨予看著她誠摯的眸子,覺得似曾相識。
他眸底陰沉了幾分,原來她從前都是這樣騙他的。
她被他盯的有些頭皮發麻,看來謝家的顏面受損,他真的很生氣。
“我哪有那麼大的能力,又能安排袁兆,又能安排謝秀雲的?你未免太高估我了些。”
他只睨著她,看她還能扯出些什麼名堂來。
婉若皺眉,他怎麼這麼難對付?
什麼都瞞不住他,一點風吹草動他就殺來了,她連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本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她明明白白的置身事外,但一對上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她便感覺自己被看的透透的,無處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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