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原本在色聞峰的外門洞府鑰匙,需要交回。”
柳含煙聞言,輕聲解釋道:“師兄,我之前一直跟著姐姐住,沒有單獨領取過外門洞府鑰匙。”
執事弟子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刻著編號的玉牌,準備遞給柳含煙:
“這是你在香枳峰的洞府鑰匙,山腰以下,靈氣尚可。”
沈孤雲卻笑著伸手攔住了他:“師兄,洞府就不必了。柳師妹日後住我那裡。”
執事弟子微微一愣,目光在沈孤雲和柳含煙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看到柳含煙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沈孤雲那坦然自若的表情,他臉上浮起一個“我懂”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和討好:
“嘿嘿,原來二位是道侶啊。倒是師兄我疏忽了,差點拆了鴛鴦。
不過師弟和師妹當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站在一起跟畫裡走出來似的,般配得很!”
這執事弟子收了靈石,嘴巴跟抹了蜜一樣,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柳含煙被他說得俏臉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可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偷偷看了沈孤雲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她心頭莫名一跳。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低下頭,雙手絞著裙襬,默認了這份誤會。
沈孤雲也懶得解釋。他跟柳含煙的關係,對外人說不清楚。說是兄妹,沒有血緣;說是道侶,名不副實;
說是受託照顧,又顯得矯情。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不解釋了。
反正別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柳如煙臨終的囑託落到實處。
他朝執事弟子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拉著柳含煙轉身出了內務殿。
兩人沿著香枳峰蜿蜒的山道,朝峰頂方向走去。山道兩旁古木參天,靈霧繚繞,越往上走,空氣中的靈氣便越濃郁。
柳含煙跟在沈孤雲身後,感受著周圍越來越濃郁的靈氣,心中暗暗吃驚。
這種濃度的靈氣,比她之前在色聞峰姐姐的洞府裡感受到的還要濃郁幾分。沈大哥的別院到底在什麼位置?難道真是峰頂?
沈孤雲走在前面,腳步沉穩而輕快。他腦中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柳含煙安頓好之後,再去看看司徒蘭的閉關情況,他得先去一趟玄冰殿向師尊報個平安,晚上照例去洛淼淼那裡雙修。
還有尹天愁那邊,趙二狗和那三個散修被他反殺,尹天愁遲早會知道訊息,得提前做些準備。
另外,柳如煙留給他的那枚血玉,也需要找個時間好好研究一番。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來,不急。
不過片刻,沈孤雲便帶著柳含煙來到了香枳峰靠近峰頂的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甜靈潤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人心曠神怡。山道兩旁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幾座獨立的別院。
每一座都佔地頗廣,院牆以青玉砌成,隱隱有陣法靈光流轉,與山腰下那些普通石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