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他牽掛的，是瓶中那道灰白色的虛影。
柳如煙的殘魂依舊處於沉睡狀態，但相比於幾天前，虛影的輪廓明顯凝實了幾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淡薄模樣。
這說明小白瓶中的環境確實對殘魂有溫養作用，只是速度極其緩慢。
想要讓她真正甦醒過來，光靠小白瓶的被動滋養恐怕遠遠不夠。
沈孤雲將小白瓶小心收好，心中已有了打算。洛淼淼之前提到的養魂木、魂玉，以及某些能夠蘊養殘魂的秘法，都是眼下最迫切需要的。
養魂木和魂玉雖然珍稀，但至少是能透過靈石買到的實物。
坊市裡或許有門路，尤其是百草閣的林清雪，她是萬寶商會的嫡系子弟，渠道比普通店鋪廣得多。
正好，他也想試試小白瓶能不能吞噬這些蘊養魂魄的奇珍。
上次吞噬血玉後小白瓶升級了，如果吞噬養魂木或魂玉，會不會再有變化？
如果能再升一級，說不定能讓柳如煙的殘魂恢復得更快，甚至直接甦醒。
拿定主意，沈孤雲決定下山一趟。
而此刻的山下坊市，範統早在幾日之前便安排了眼線蹲守在坊市各處入口。
沈孤雲的容貌透過靈丹閣周管事的描述，以秘法刻入了幾個探子的識海之中。只要沈孤雲出現在坊市，他們便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範統給他們的命令很簡單：確認目標身份，摸清他的底細和背景，然後立刻上報。
如果目標只是普通外門弟子或世家紈絝，便直接動手教訓一頓，讓他知道砸靈丹閣場子的下場。
但如果目標真是峰主親傳或某位核心長老的嫡系，那便暫時按兵不動，等師尊朱投定奪。
幾個探子在坊市裡蹲了好幾天，眼睛都瞪酸了，卻始終沒見到沈孤雲的影子。
但他們不敢懈怠，範統的手段他們比誰都清楚，怠慢差事的後果絕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他們只能繼續蹲守，等著那個青衫少年的出現。
沈孤雲剛踏出孤雲居的院門，神識便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正遠遠地綴在自己身後。
那氣息刻意保持在二十五丈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卡在尋常練氣中期修士神識探查範圍的邊緣之外。
他心中冷笑，這種跟蹤手段對付普通練氣六層修士確實夠用，但在他面前，跟明火執仗沒什麼區別。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沿著山道往下走，神識卻已將身後那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練氣十層，氣息與之前被他斬殺的趙二狗有幾分相似，多半是尹天愁派來的另一個狗腿子。
至於張三那姐夫吳所衛，沈孤雲早就暗中打探過。
吳所衛這些年將大半修煉資源都填進了張小翠和張三這對姐弟的無底洞裡。
自己的修為一直卡在築基初期巔峰不得寸進，手頭拮据得很，根本僱不起一個練氣十層的修士來蹲守自己。
能這麼大手筆、又對他如此執著的，除了尹天愁，不會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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