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只看到那道青衫身影已經穿好道袍,頭也不回地朝密林外走去。
背影修長挺拔,步伐從容不迫,很快就消失在了樹影深處。
張小翠獨自坐在毛毯上,手裡攥著留影石和玉瓶,心裡五味雜陳。
她見過太多男人,有貪圖她身子的,有利用她辦事的,有嘴上說得好聽轉頭就翻臉的。
可像沈孤雲這樣的,她還是頭一回遇到。
明明手裡攥著她的把柄,完全可以繼續拿捏她,卻選擇公平交易,甚至還額外給了補償。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這些年,我縱容小三的態度,是得改改了。”
她心裡清楚,在這偌大的合歡宗裡,不是誰都像沈孤雲這樣做事留一線的。
張三那性子再不改,遲早要惹上惹不起的人,到時候可沒人會這麼好說話。
她收起留影石和丹藥,穿上衣裙,將毛毯卷好塞回儲物袋,也起身離開了這片密林。
張小翠拖著略顯虛弱的身子回到吳所衛的洞府時,臉色還有些發白,腳步也比平時輕浮了幾分。
她剛邁進石門,吳所衛就迎了上來,一眼看出她狀態不對,連忙關切地扶住她的手臂,急聲問道:
“小翠,你沒事吧?怎麼氣息這麼虛弱?是不是那小子對你動手了?”
吳所衛今天頭上戴了一頂墨綠色的發冠,那顏色綠得發亮,在洞府靈燈的映照下格外顯眼。
他渾然不覺,只顧著上下打量自己的道侶,滿心滿臉都是擔憂。
可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張小翠雖然氣息虛弱,可週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卻比之前強了一大截,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分明是修為突破後才有的跡象。
他愣了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撥出聲:“小翠,你……你突破了?練氣十二層?”
吳所衛整個人都懵了。
他比誰都清楚張小翠的身體狀況,當年為了幫他衝擊築基瓶頸,張小翠不惜施展了一門損己利人的秘法。
導致自身根基受損,這些年修為一直卡在練氣十一層,寸步難進。
沒有天大的機緣,想突破練氣十二層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可現在,她居然突破了?
可突破歸突破,為何氣息又如此虛弱?而且這種感覺怎麼這麼熟悉?
吳所衛皺著眉頭仔細回想,忽然心頭一跳,這不就是當年張小翠幫他突破築基時的那種狀態嗎?
損耗自身,成全他人,氣息虛浮,臉色發白,簡直一模一樣。
就在吳所衛心裡七上八下胡亂猜測的時候,張小翠看著自己這個無能又窩囊的夫君,心裡的火氣就蹭蹭往上竄。
這些年讓他辦點事比登天還難,對付一個小小的沈孤雲都搞不定,最後還是自己出馬才把這件事擺平。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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