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在望仙樓當了十幾年掌櫃,什麼稀奇古怪的客人沒見過?
可三個大男人住店,非要開兩間上房,那胖子還摟著另一個男人的腰,說什麼“欲仙欲死”,這一幕著實讓他開了眼界。
他搖了搖頭,把靈石收好,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好傢伙,難怪非要兩間房,老夫在望仙樓待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奇葩。
合歡宗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男女通吃啊。”
他旁邊的店小二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掌櫃的,那三位什麼來頭?怎麼感覺怪怪的?”
錢掌櫃擺了擺手,板著臉訓道:“少打聽客人的事,幹你的活兒去。
記住了,今晚樓上不管有什麼動靜,都別上去打擾,聽見沒有?”
店小二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應了聲是,轉身擦桌子去了。
錢掌櫃則翻開賬本,在今日的入住記錄上又添了一筆,心裡暗暗感嘆,今天這望仙樓可真是熱鬧,來了兩撥人。
一撥讓城主點頭哈腰,一撥讓人大開眼界,也不知道明天還會鬧出什麼事來。
果不其然,當晚饒是望仙樓的客房區域都加持了隔音法陣,依然有一陣陣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從走廊深處隱隱約約地傳出來。
那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卻偏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格外刺耳。
更要命的是,那聲音的調門分明是個男人的動靜,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像是在承受什麼難以言說的折磨,又像是在享受什麼不可描述的快活。
在望仙樓住宿的基本都是修士,五感遠比凡人敏銳,哪怕那聲音被隔音法陣削弱了大半,對於這些耳聰目明的修士來說,依然清晰得像是在耳邊響一樣。
一時間,三樓的走廊裡好幾扇房門都打開了,有人探出頭來張望,有人皺著眉頭罵罵咧咧。
“草,這三號房裡住的是哪路神仙?大半夜的鬼哭狼嚎,還讓不讓人修煉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築基散修站在走廊裡,衝著三號房的方向破口大罵。
旁邊房間的門也開了,一箇中年女修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又好奇的表情,壓低聲音對那絡腮鬍說道:
“道友,你小聲點。我剛才路過那間房門口的時候聽了一耳朵,裡面分明是兩個男人。
兩個大男人住一間上房,大半夜發出這種動靜,你說他們在幹什麼?”
絡腮鬍聞言,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古怪,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孃的,老子在南域闖蕩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奇葩。
合歡宗的名聲果然不是白來的,男女通吃也就罷了,連男的跟男的都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真是開了眼了。”
旁邊幾個房間的修士也紛紛探出頭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有人搖頭嘆息世風日下,有人捂著嘴偷笑。
還有人乾脆在房門口貼了一張隔音符,眼不見心不煩。整個三樓走廊裡瀰漫著一股詭異又尷尬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