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你瘋了!”
魏生津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那兩顆大齙牙在寒霧中尷尬地露著,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鄭經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救,擺手道:
“不不不!不是蚯蚓!我是說……我是說這紋身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一看就不是凡物!”
魏生津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想拔劍的衝動壓了下去。他指著自己胸口的紋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清楚了,這不是蚯蚓。這是幽冥蛇,夜冥宗的入門標記。老子曾經是夜冥宗的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懂不懂?夜冥宗懂不懂?南域一流勢力,全宗上下數萬弟子,金丹滿地走,元嬰也有好幾尊!
老子當年在裡面可是正兒八經的內門弟子!”
鄭經人和陳住氣聞言,臉色同時變了。
夜冥宗,那可是南域赫赫有名的一流宗門,雖然比不上合歡宗和血煞宗這種頂尖霸主。
但在南域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勢力,遠不是陰羅谷那種小門小戶能比的。
眼前這個齙牙劫匪,居然曾經是夜冥宗的內門弟子?
兩人對視一眼,這次是真被震住了。鄭經人連忙拱手,語氣裡的恭敬比之前真誠了十倍:
“佩服佩服!原來魏大哥是夜冥宗的高徒,失敬失敬!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得罪,大哥莫怪!”
陳住氣也跟著連連拱手,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厲害厲害!夜冥宗的內門弟子,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怪不得大哥修為如此高深,氣質如此不凡,原來是有這般出身!”
魏生津被兩人的馬屁拍得渾身舒坦,臉上的不快一掃而空,重新露出了那副得意的笑容。
他把衣襟攏好,遮住胸口的紋身,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地說道:
“過獎過獎,都是過去的事了。好漢不提當年勇,老子現在雖然不在夜冥宗了,但當年那份本事還在。
要不然怎麼能在這一帶混得風生水起?”
鄭經人和陳住氣連忙附和:“那是那是,大哥威風不減當年!”
魏生津又灌了一口酒,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裂谷,忽然嘆了口氣。
他把酒葫蘆塞好,臉上的得意之色漸漸收斂,換上了一副認真盤算的表情。
他用劍柄敲著自己的掌心,像是在計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
“今天蹲了大半天,就碰到你們兩個窮鬼,加起來不到五百靈石,連老子跑這一趟的功夫錢都不夠。
再這麼下去,這個月的修煉資源都湊不齊,更別說攢錢買那枚凝金丹了。”
他自言自語完,忽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鄭經人和陳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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