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握著酒葫蘆的手指節泛白,那兩顆齙牙在寒霧中微微打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灌了一口酒,才繼續說道:
“我原本是夜冥宗的內門弟子,出了那事之後,我就脫離了宗門,一個人來到這玄月寒潭周圍,專門劫殺血煞宗的人。
遇到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活口。至於其他人,我只劫財不害命,算是給自己留條底線。”
沈孤雲聽著這番話,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冰面上的齙牙漢子,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的家鄉,想起那個被血煞宗屠滅的村莊,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親人。
他和魏生津一樣,都是被血煞宗毀掉家園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血煞宗復仇。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魏生津一怔,隨即挺了挺胸膛,那兩顆齙牙一齜,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和驕傲:
“魏生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魏生津!”
沈孤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頭看向洛淼淼,說道:“師姐,把儲物袋還給他吧。”
洛淼淼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沈孤雲。
她手裡那個儲物袋裡的靈石丹藥可不少,就這麼還回去,她多少有些不甘心。
不過她看著沈孤雲那平靜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個一臉悲愴的齙牙漢子.
最終還是撇了撇嘴,把儲物袋扔了回去。
魏生津手忙腳亂地接住儲物袋,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拿回這份家底。
他捧著儲物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謝……謝謝!”
沈孤雲將鄭經人和陳住氣的儲物袋也一併還了回去,又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布袋,
每個袋子裡裝著五百下品靈石,連同之前繳獲的兩柄中品法器飛劍,一起遞到兩人面前。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這人心善,看你倆生活也不容易,這些靈石和法器就當是給你們的見面禮。
以後好好跟著魏生津混,別再幹這種沒頭沒腦的事了。”
鄭經人和陳住氣看著遞到面前的東西,整個人都愣住了。兩人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們本以為今天能保住一條命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儲物袋被沒收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結果眼前這位年輕大哥不僅把儲物袋還了回來,還額外給了靈石和法器。
這待遇反轉得太快,快得讓人覺得像是在做夢。
陳住氣率先回過神來,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哭得稀里嘩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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