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愁睜開眼睛,然後朝著密室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慵懶而隨意:“進來吧。”
密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練氣圓滿的弟子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這弟子全程不敢抬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畫面。
他走到軟榻前三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躬身行禮,聲音有些發顫:
“稟公子,您閉關期間,屬下一直按照您的吩咐盯著沈孤雲的動向。如今您出關了,屬下特來彙報。”
尹天愁嗯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爐鼎重新開始的服務,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
“說吧。那小子最近都幹了些什麼?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那弟子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尹天愁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稟公子,沈孤雲參加了本次外門大比,在擂臺賽上全勝晉級前百。
在秘境大逃殺中,他先後擊敗了雷橫、鐵無雙、乾萊,最後在決戰中正面擊敗了段天瀾,獲得了本次外門大比的第一名。”
尹天愁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閉關之前沈孤雲還只是一個練氣圓滿的無名小卒,怎麼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這小子就拿下了外門大比的第一名?
段天瀾他當然知道,那是外門公認的最強者,築基中期的修為。
一手金蛇劍法連內門弟子都忌憚三分。沈孤雲能擊敗段天瀾,那他的戰力豈不是已經……
那弟子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根據屬下在觀戰臺上觀察到的情報,沈孤雲在秘境中展現出來的真實戰力,恐怕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的水準。
段天瀾在決戰中施展了金蛇劍訣第四式萬蛇噬天,依然被沈孤雲正面接住了。
而且有跡象表明,沈孤雲之前一直在隱藏修為,他的真實境界絕對不是築基初期,至少是築基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尹天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剛剛還在為自己突破築基中期而沾沾自喜,結果轉頭就聽說沈孤雲已經超過了自己。
那個當初在礦洞裡被他追得狼狽逃竄的小子,那個他以為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如今竟然已經踩到了他的頭頂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辛辛苦苦爬上了一座山頭,正想站在山頂上傲視群雄,
結果一抬頭髮現沈孤雲已經站在了更高的山峰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怒火瞬間爆發了。他雙手猛地放入了爐鼎的髮間,十指收緊,
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那爐鼎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片刻之後,尹天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暴戾之色稍微消退了幾分,但眼中的陰鷙卻更加濃重了。
他隨手將那衣著暴露的爐鼎推到一邊,像是推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
,水淚的理生滴幾著掛角眼,著嗽咳聲低著捂,上毯絨在坐跌鼎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