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說這小子不過是洛凝冰的親傳弟子,心中頓時大定。
洛凝冰雖然是峰主,但宗門規矩擺在那裡,峰主也不能隨意將一個築基期的弟子提拔為真傳。
這事要是鬧大了,不光沈孤雲要吃不了兜著走,連洛凝冰都得背上一個徇私枉法的罪名。
想到這裡,蕭火火看向沈孤雲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雙臂抱在胸前,冷笑著擋在沈孤雲面前,那姿態就像一隻貓在戲弄一隻無處可逃的老鼠。
沈孤雲將這些人的嘴臉看在眼裡,心中只覺得一陣好笑。
他的真傳身份是掌門月清寒親口賜予的,跟師尊洛凝冰沒有半點關係。
不過他也懶得跟這些人解釋,一來解釋了他們也不會信,二來他沈孤雲行事向來不需要向無關的人交代什麼。
他今日來內務殿只是為了領月俸,不是來跟人吵架的。
他面無表情地瞥了蕭火火一眼,淡淡說道:“讓開。”
說完,他側身繞開蕭火火,徑直朝內務殿的大門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背影挺直如松,彷彿周圍那幾十道或質疑或嘲諷的目光根本不存在一般。
然而他剛走了三步,眼前人影一閃,蕭火火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蕭火火的動作更快,幾乎是瞬移一般,顯然是用上了某種身法秘術。
他雙手負在身後,下巴高高抬起,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沈孤雲,冷冷說道:
“等等。身份沒搞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沈孤雲的腳步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蕭火火的視線。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畏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他開口問道:“怎麼,這內務殿是你家開的?還是說,你是執法殿的弟子?”
蕭火火被問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孤雲又繼續說道:
“就算你是執法殿的弟子,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也不能隨意限制宗門弟子的人身自由吧?
這是宗門規矩第一百三十七條寫得清清楚楚的內容。蕭師兄,你身為內門弟子,不會連宗規都不熟悉吧?”
這話一齣,蕭火火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他沒想到沈孤雲居然搬出了宗規來壓他,而且說得有板有眼,讓他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說道:“哼,我現在懷疑你的真傳身份來路不正。
你若是心裡沒鬼,又豈會這麼著急要走?留下來等管事長老核實清楚,對你來說很難嗎?”
蕭火火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周圍不少弟子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對對,蕭師兄說得在理。他要真是堂堂正正的真傳弟子,有什麼好怕的?留下來等長老核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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