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侄,你若是對這個結果不服氣,大可以自己去求見金殿主,當面問問他為什麼給沈師侄這個待遇。
老夫只負責核查沈師侄的許可權來源是否正常,如今確認無誤,也就沒老夫什麼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意味深長:
“另外,老夫多嘴提醒你一句。金殿主的決定,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質疑的。”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落在蕭火火耳朵裡卻像是一記悶雷。
方長老這是在暗示他,沈孤雲背後的水深得很,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能攪動的。
蕭火火雖然頭鐵,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他當然聽得出方長老話裡的警告意味。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股不甘就越是翻湧得厲害。
方長老說完便不再理會蕭火火,轉身朝二樓靜室走去。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場面沒見過。
沈孤雲能以築基期的修為獲得真傳待遇,而且審批人是金滿堂本人,
這後面要是沒有更高層的力量在推動,打死他都不信。
洛凝冰雖然是香枳峰峰主,元嬰巔峰的修為確實了得,但她的許可權還沒高到能讓金滿堂幫她開後門的地步。
金滿堂堂堂內務殿殿主,元嬰後期的大修士,犯不著為了賣洛凝冰一個人情而冒這麼大的風險。
這事要是被人捅出去說他徇私枉法,他那個殿主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沈孤雲的真傳身份是宗門最高層的意思,甚至可能就是掌門親自點的頭。
方長老想到這裡,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幾分。這種層面的博弈,他一個小小的管事長老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就在俸祿區的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之際,內務殿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隊身穿黑色勁裝的修士大步走了進來。
這些修士個個面色冷峻,腰間懸掛著執法殿特製的令牌,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
國字臉,濃眉豹眼,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金丹巔峰,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強出一大截。
執法隊來了。
合歡宗的執法隊直屬執法殿管轄,專門負責處理宗門內部的糾紛和違規事件,在弟子中的威懾力僅次於刑堂。
普通弟子見了執法隊,就像老鼠見了貓,能繞著走絕不迎面撞上。
為首的那位執法長老目光如電,在人群中一掃,沉聲問道:
“哪位是沈孤雲?執法殿接到傳訊,說有人在此尋釁滋事,無故限制宗門弟子的人身自由。是誰發的訊息?”
沈孤雲從柱子旁直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朝執法長老拱了拱手,語氣從容地說道:
“長老,弟子就是沈孤雲。訊息是我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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