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
“道友竟是天靈根！雖說五行俱全，修煉起來比單靈根要事倍功半，但天靈根畢竟是天靈根，整個南域也找不出幾個來。更讓人意外的是，道友竟被香枳峰洛峰主破格收為了親傳弟子。”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洛峰主本身就是四階煉丹宗師，難怪道友手裡有這麼多極品丹藥。有師尊賜丹，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沈孤雲聞言，心中暗笑。這林清雪倒是會腦補，直接把他那些極品丹藥的來歷歸到了師尊頭上。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費心解釋。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微微一笑，算是默認了。
“林道友訊息倒是靈通。”沈孤雲順著話頭接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試探性地問道。
“對了，林道友可曾與那靈丹閣打過交道？”
林清雪聞言，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哼，靈丹閣？不過是你們合歡宗內某位長老私下開的鋪子罷了，仗著宗門背景在坊市裡狐假虎威。
我們百草閣可是在整個南域都排得上號的老字號，分閣遍佈各大宗門坊市，豈是他們那種半路出家的野鋪子能比的？”
沈孤雲心頭一動。好傢伙！
這靈丹閣背後是合歡宗的長老，那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為。以他如今的實力，正面硬碰無異於找死。
不過，這百草閣和靈丹閣之間明顯不太對付，倒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面上不動聲色，順著林清雪的話往下接，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慨：
“難怪。之前我曾去過一次靈丹閣，那門口的侍者見我是個生面孔，愛答不理的，好半天才放我進去。
裡頭的管事更是眼高於頂，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爐火純青。
我拿丹藥出來，他瞥了一眼就報了個低得離譜的價，那副‘愛賣不賣’的嘴臉，跟貴閣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百草閣大廳裡那些面帶微笑、彬彬有禮的侍者和管事，語氣真誠了幾分：
“貴閣的侍者，進門就笑臉相迎，不問修為高低都一視同仁。管事們更是專業，對藥材丹藥的品相、年份、行情瞭如指掌，報價公道，童叟無欺。
這才是做大生意的氣度。靈丹閣那種做派，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地攤貨色硬充門面，格局小了。”
這話說得林清雪頗為受用。她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聲音裡都帶上了幾分驕傲：
“那是自然！我們百草閣的每一位管事和侍者，不管派往哪個分閣，都必須先到總部接受一個月的專業培訓。
藥材辨識、行情評估、待客禮儀，樣樣都要考核過關才能上崗。豈是靈丹閣那種隨便招幾個散修、連藥材年份都分不清的半吊子鋪子能比的？”
她說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狐疑地看向沈孤雲：
“沈道友打聽靈丹閣做什麼？莫非……你也去他們那兒賣過丹藥？”
不等沈孤雲回答，她便自信滿滿地補了一句。
“我敢打包票，他們出的價絕對沒我百草閣高。那家鋪子壓價是出了名的，專門坑不懂行的新人。”
沈孤雲心中讚歎，這林清雪不愧是做生意的，僅憑三言兩語就推斷出自己去靈丹閣賣過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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