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在兩個狗腿子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從側門溜進了城主府。
他沒有直接去找他爹,而是拐了個彎,朝後院走去。他太瞭解自己父親的脾氣了,周烈陽雖然寵他,但那是在他不惹事的前提下。
要是讓他爹知道他是因為調戲女修被人打了,不僅不會替他出頭,說不定還得再抽他一頓。
這種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但母親就不一樣了。李小芸對這個獨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小到大,不管他闖什麼禍,母親都會替他兜著。
只要母親出面,父親就算再不情願也得跟著出頭。
城主府後院是一片打理得極為精緻的靈草園,各種奇花異草爭奇鬥豔,靈氣充沛得幾乎凝成薄霧。
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美婦正蹲在一株通體碧綠的靈草前,手裡拿著一柄小巧的玉鏟,小心翼翼地松著土。
她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細膩,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眉眼間與周文斌有幾分相似,正是城主夫人李小芸。
“母親!”周文斌一進後院,就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那聲音委屈得像是被人打斷了腿。
李小芸聞聲抬頭,一眼就看到自己寶貝兒子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上面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高高鼓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她手裡的玉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周文斌面前,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斌兒!你這是怎麼了?誰幹的?在這赤焰城,竟然有人敢對你下這麼重的手?告訴母親,母親替你做主!”
李小芸的聲音又尖又怒,像一隻護崽的母老虎。
周文斌當即添油加醋地哭訴起來,把自己描述成一個無辜的熱心人:
“母親,今天我路過望仙樓,看到一個外地來的女修,人生地不熟的,兒子出於好心,想帶她逛逛赤焰城,盡一盡地主之誼。
結果那女修不但不領情,還一言不合就動手,一巴掌把兒子扇暈了過去。
兒子什麼都沒做啊,就是好心問了一句,她就下這麼重的手!母親,您看看兒子這張臉,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他說得聲情並茂,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把自己調戲洛淼淼的事瞞得乾乾淨淨,隻字不提。
李小芸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鐵青:“好大的膽子!一個外來的女修,竟敢在赤焰城對我兒子動手!
你那兩個跟班呢?他們就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打?”
周文斌一臉委屈地指了指身後兩個狗腿子:
“他們也攔不住啊,那女修修為不低,至少是築基中期,甚至可能是築基後期。他們兩個練氣期的,哪是人家的對手?”
李小芸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哼,築基境而已,就敢在赤焰城放肆,不把我城主府放在眼裡!走,我這就帶你去找你爹。
我倒要看看,你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他管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