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雲輕手輕腳地走到前臺,將玉簡放在臺面上,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李師叔,功法我已經挑選好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李茹芸的睫毛立刻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看上去比平日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她看了一眼窗外快要落到山後的夕陽,又看了一眼站在臺前的沈孤雲,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你小子倒是夠謹慎的,這一挑就是大半日。太陽都快下山了,你要是再不下來,師叔我可就要上去找你了。”
沈孤雲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說道:
“師叔言重了。難得擁有一次地階功法的挑選機會,弟子實在不敢怠慢。
若是隨隨便便選一本回去,豈不是辜負了宗門的美意。”
李茹芸伸手拿起檯面上的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
看到《冰封葬天劍訣》幾個字時,她那雙秀氣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的意味說道:
“冰封葬天劍訣,地階極品。你小子倒是會挑,這篇劍訣在三樓所有的冰系功法中,威力至少排進前三。
不過修煉難度也是前三,引天地寒煞入體那一關,十個修煉者中至少有三個扛不過去,
輕則經脈凍傷,重則修為倒退。你確定要選這一本?”
沈孤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弟子確定。寒煞入體雖然兇險,但弟子修煉的冰魄玄脈本就是極寒屬性的功法心法,早已習慣了寒氣在經脈中運轉的感覺。
別人扛不住的寒煞,弟子未必扛不住。”
李茹芸聞言,將玉簡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說道:
“你擁有五行天靈根,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俱全,按理說各種屬性的劍法都可以修煉。
換了一般人擁有你這樣的天賦,多半會貪多嚼不爛,恨不得五行劍法各學一門,湊個齊全。
你倒是不錯,知道專修一道的道理。正所謂貪多了嚼不爛,由淺入深、專精一門,才是入道的正途。
你能在這麼多頂級功法面前守住本心,沒有被貪念衝昏頭腦,這份定力倒是比你的天賦更讓師叔我欣賞。”
沈孤雲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禮,誠懇地說道:“多謝李師叔提點,弟子謹記在心。”
李茹芸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她將玉簡放在前臺一臺專門用來拓印功法的法器上,指尖打出一道靈光沒入法器的核心。
法器表面亮起一圈柔和的光芒,將玉簡整個包裹在其中。
拓印功法是一個精細活,需要將玉簡中記錄的功法資訊完整地複製到另一枚空白玉簡中。
同時還要在原版玉簡上留下借閱記錄,方便宗門日後追溯。
李茹芸的動作極為熟練,顯然這種事情她已經做過無數次了,前後不過片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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