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骷老魔此刻心中也在飛速盤算著。此番千尋秘境,血煞宗損失慘重。
真傳弟子煞絕天隕落,金丹後期弟子幾乎全軍覆沒,十人進去只出來三人。
這等損失,即便對血煞宗這等大宗門來說,也是傷筋動骨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叫秦天的小子。
更讓他忌憚的是,此子以金丹巔峰的修為,竟然能以一敵三不落下風,這等戰力,這等心性,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是妖孽!
如今他又得到了天階傳承,若是讓他安然回到白雲仙宗,給他十年二十年時間成長起來,血煞宗恐怕要面臨一個比柳白更加可怕的對手。
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血骷老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暗中催動神識,向合歡宗的媚骨殿主傳音道:
“媚殿主,你宗聖子殷九冥的死,也是那秦天一手造成的。此子不過金丹巔峰便有如此戰力,如今又得了天階傳承,若是讓他成長起來,對你我兩宗都是心腹大患。
不如你我二人聯手,趁他尚未離開此地,將其擊殺,奪其秘法機緣。否則後患無窮!”
媚骨殿主聞言,那雙桃花眼頓時一亮。
她其實早就動心了,只是礙於柳月仙子和萬劍谷的清癯老者都在場,單憑她一人之力,很難在兩名元嬰修士的保護下擊殺秦天。
但若是與血骷老魔聯手,情況便大不相同了。血骷老魔是元嬰巔峰,兩人合力,足以壓制柳月仙子和清癯老者。
只要找到一瞬間的破綻,擊殺一個金丹弟子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好!”媚骨殿主傳音回覆,聲音中帶著一絲狠厲。
“不過那柳月護在秦天身前,寸步不離。就算你我二人同時出手,她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我們的攻擊擋下。
只要她拖住一息時間,那小子便能反應過來,再想擊殺他可就難了。得想個辦法引開柳月的注意力。”
“此事交給我。”血骷老魔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柳月仙子,那張枯瘦陰鷙的臉上忽然堆起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聲音沙啞卻刻意放得平和了幾分:
“柳月仙子,這裡雖然是你白雲仙宗管轄的疆域,但你宗門人在秘境中大肆屠戮我血煞宗和合歡宗的弟子,連斬我宗真傳和合歡宗聖子,這總得給我們兩宗一個交代吧?
雖然當初四宗已有約定,也大不過一個理字。你白雲仙宗總不能仗著地利,就肆意妄為吧?”
他這番話看似在講理,實則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同時也是在試探柳月的底線。
只要柳月與他糾纏於口舌之爭,注意力便會出現片刻的鬆懈。而那一瞬間,便是他和媚骨出手的時機。
秦天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他的直覺向來敏銳,這血骷老魔方才還暴跳如雷,此刻卻忽然講起了道理,這轉變太過突兀,其中必定有詐。
他的神識雖然不如元嬰巔峰修士強大,但經過冰魄煉神訣的數次淬鍊,他的神魂強度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的層次,感知力遠超同階。
他隱約捕捉到血骷老魔和媚骨殿主之間有一縷極為細微的神識波動。
雖然無法截獲傳音的具體內容,但那股波動中蘊含的殺意和貪婪,卻瞞不過他的感知。
“這兩個老魔在私下傳音。”秦天心中警鈴大作。他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