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隻玉手如同被燙到一般瞬間收回，同時身形如同水中的月影般微微一晃，整個人便化作漫天飄散的花瓣，消散在虛空之中。
秦天的寂滅劍光斬過那片花瓣，將數十片花瓣斬成齏粉，但媚心殿主的真身已經出現在千丈之外，毫髮無傷。
鏡花水月身。
秦天收劍而立，沒有追擊。
他站在虛空之中，那雙泛著銀輝的眸子遙遙望著千丈外重新凝聚出身形的媚心殿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一個鏡花水月身。”秦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元力的裹挾下清晰地傳入媚心殿主耳中。
“不過，媚心殿主，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媚心殿主眉頭微蹙，沒有接話。她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個秦天，太冷靜了。
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突破元嬰初期的修士，更像一個歷經無數生死搏殺的老怪物。
秦天繼續說道，聲音不急不緩，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奼女銷魂大法，確實精妙絕倫。被動魅惑眾生皆憐，主動幻術紅塵顛倒眼，近身殺伐奼女纏絲手，保命遁術鏡花水月身，再加上無形無影的情蠱和殺人不見血的佈局手段。
說實話，若我是與你同階的修士，今日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話鋒一轉，那雙銀輝眸子中閃過一絲洞徹一切的光芒：
“但是，媚心殿主，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的奼女銷魂大法，修煉到極致，確實可以魅惑眾生。但它的根基，是什麼？”
媚心殿主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她依舊沒有接話。
秦天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奼女銷魂大法的根基，是‘情’。是眾生對美好事物的嚮往和愛慕之情。
你利用這份情，魅惑眾生，玩弄人心，讓他們為你痴迷、為你癲狂、為你獻上一切。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是否相信這份情？”
媚心殿主那雙狐媚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波動一閃而逝，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秦天的問道神瞳，卻將其看得清清楚楚。
秦天心中瞭然，繼續說道：
“你不相信。你玩弄了太多人的真心，看透了太多情愛背後的醜陋和虛偽，所以你內心深處，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有純粹、不計回報的愛。
你所有的殺伐果斷，所有的冷酷無情，不過是在掩蓋你對‘真心’的恐懼。
你害怕有一天，會有一個人真正無視你的魅惑，用最真誠的態度待你。
因為那樣一來，你賴以生存的整個世界觀，便會轟然崩塌。”
媚心殿主的臉色，終於第一次出現了變化。那一抹始終掛在嘴角的妖媚笑意，緩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千年寒冰般的冰冷。
她的聲音也不再嬌媚，而是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你以為你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