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神識崩潰,重則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這心境一道,最為玄妙。
但秦天對自己的求道之心,卻有著充足的自信。
他從一個下品三靈根的廢材,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今日,所求的便是那大道的盡頭。
他的心念,早已在無數次磨礪之中,變得堅韌如鐵,純粹如鏡。區區心魔,又怎能撼動他的道心?
將整篇《心衍劍典》通讀完畢,秦天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門名為“靈犀一劍”的招式之上。
心有靈犀,劍通神意。此招乃《心衍劍典》之根基。
它將神識凝聚為一柄無形之劍,直刺對手的神識海。劍未至,意先達;意所至,劍必達。
以神識鎖定目標,心念一動,神識化劍。那劍無形無影,無聲無息,肉眼不可見,靈識亦難察覺。
且距離越遠,威力越弱。百里之內,威力不減;千里之外,僅能輕創。
秦天看著這一招,心頭不由微微一動。這靈犀一劍,走的便是那“暗殺”的路子。
以神識凝劍,直擊對手神魂深處。對手連劍從何處而來都無法察覺,便已經中招。
若是用得好,往往能在對手尚未反應過來之前,便已取其性命。這簡直是一門陰人於無形的絕技。
他心頭微微蕩起一絲漣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那正陷入參悟狀態的鳳清音。
此刻的鳳清音,正沉浸於那些劍痕的奧義之中,雙目微闔,呼吸均勻,全然沒有察覺秦天的目光。
秦天收回目光,定了定神。他開始嘗試修煉這《心衍劍典》的入門根基,也就是那靈犀一劍。
他緩緩放鬆心神,將神識緩緩凝聚,試圖將那一縷縷無形無質的神識,壓縮成形,化作一柄劍的模樣。
隨即,他再將自身那凝練的劍意,與那神識之劍緩緩融合。
秘法之上說得簡單,可真正實操起來,卻是極為困難。
那神識本是無形無質之物,想要強行將其塑造成劍形,便已經千難萬難。
那感覺,就像是想要將一縷霧氣,捏成一塊實心的鐵錠一般。
稍一分神,那剛剛凝成的神識之劍,便瞬間潰散,化作無形。
秦天卻也不氣餒。他本就是堅韌之人,越是困難的事情,他越是想要攻克。
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著,將神識凝聚、塑形,再將劍意融入其中。
雖然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次失敗之後,對神識的掌控,都隱隱約約地精進了一分。
而此刻,萬劍谷之中。
白承恩回到谷內,沒有去自己的洞府休息,而是徑直來到了掌門凌虛子的大殿之外。
凌虛子面對白承恩的到來,也是有些意外。這位師弟平日裡也是個大忙人,怎麼今日有空到自己這裡來了?
他當即迎了出來,笑道:“白師弟,今日怎麼有空到師兄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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