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不要我嗎？”
於秋閒皺著眉，眼神複雜。
慕容幼卿看清她的臉，以為她是在嫌棄，嫌棄這骯髒身體流出的血液濺髒她聖淨的青色裙襬。
他像是被火焰灼到一般，這麼多天以來，麻木的身體第一次感受到痛。
因為這道目光。
殘缺的手臂觸電般要縮回去之際，卻被她牢牢握住了。
“誰說你髒了？”於秋閒問道。
“如果你說介意之前我讓你離我遠點的話，那我還是跟你說清楚吧。我不是對你這個人有意見，也沒有歧視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煩你總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罷了。”
“我知道你想復仇，也知道你想讓我幫你復仇。”
“被抓進合歡宗，也不是你的錯，傷害你的人已經死透了，髒的人是傅豔辭，他也已經萬劫不復了。你的姐姐不會希望在黃泉之下這麼快見到你。”
“好吧，如果你實在想叫我姐姐，就叫吧，我無所謂了，哪怕知道這可能是你的苦肉計，我也認了。”
這隻手還是想縮回去。
像受驚的膽小兔子。
“別躲。”
於秋閒抓著他的胳膊，手下的觸感黏膩滾燙，新長的血肉在她的掌心瘋狂跳動。
她一腳踹開門。
門板原地碎裂，碎片被溫和的靈力包裹著，無聲墜地。
慕容幼卿沾滿血跡的蒼白臉頰上，鳳眸睜得大大的，原本黑暗籠罩的地界，月光傾斜。
“躲什麼？把話說清楚。”
她的每一根髮絲都像在發著光，光是直視，便讓慕容幼卿頭暈目眩了起來。
於秋閒的臉越看越模糊。
男孩低下頭。
睫羽溼透了。
頭頂傳來聲音。
“控魂鈴，你到底還要不要了？”
慕容幼卿咬著下唇，搖搖頭，“不要。”
“就留在姐姐那吧。姐姐拿著它一天，我便也能安心一天。”
於秋閒好奇，“安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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