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已在路邊一處稍平整的空地停下休整。
雲若寧並未在馬車內,而是站在一塊乾淨的青石旁,眺望著遠處蒼茫的山巒。
“小姐,人帶回來了。” 蒼柏的聲音響起。
雲若寧回眸,目光落在蒼柏手中提著的那個渾身浴血、生死不知的身影上,秀眉依舊微蹙:
“柏叔,如何?可是九幽門之人?”
蒼柏將姚德龍小心地放在一旁的乾淨草地上,搖頭道:
“小姐,此人應該並非九幽門徒。他背後重傷,乃是九幽門鎮宗絕學‘九煞雷矛’所留!
氣息微弱,元神枯竭,傷勢極重,恐是被九幽門追殺至此。”
聽到“被九幽門追殺”,雲若寧眼中那絲不悅和淡漠頓時消散了幾分,反而多了一絲同情。
她對九幽門的惡感,很大程度上源於其行事作風,
與魔域那些動輒屠城滅族的魔頭並無二致,甚至某些暗地裡的勾當更加令人不齒。
“既然是被九幽門所害…” 雲若寧輕嘆一聲,聲音柔和下來
,“那就先給他服用些療傷丹藥,安置在商隊的空車中吧。
待他傷勢好些,能行動了,再讓他自行離開便是。” 她已算仁至義盡。
“小姐,” 蒼柏面露難色,“方才屬下已餵了他一枚六階回春續脈丹,但效果甚微。
他體內似乎殘留著極強的七階丹藥之力,正在緩慢修復肉身,
可元神枯竭太重,普通丹藥難以奏效,恐怕…一時半刻醒不過來。”
“哦?連六階丹藥都作用不大?” 雲若寧這才真正感到一絲驚訝。
她蓮步輕移,走到姚德龍身旁,準備仔細看看這傷得如此之重的年輕人。
此刻的姚德龍仰面躺在草地上,烏黑的長髮被汗水和血汙黏在額前、臉頰,
遮掩了大半面容,顯得無比狼狽。那身破爛的火麟寶甲下,是觸目驚心的傷口。氣息微弱,彷彿隨時會斷絕。
當蒼柏小心撥開姚德龍臉上那些被血汙黏連的亂髮,那張即便在昏迷與重傷的狼狽中,
也依舊如星辰雕琢般俊朗無雙的完整面容,徹底暴露在她眼前時——
“姚德龍?!!”
雲若寧再也抑制不住,失聲驚呼!
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命運交織的宿命感!
一旁的蒼柏徹底懵了!
他從未見過自家這位向來溫婉從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少當家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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