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符籙,旁人便是拿了去依葫蘆畫瓢,畫出來的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除非對方走的也是五雷正法的道途,否則任你描得再像,描出來也引不動半分雷光。
將符紙擱在一旁晾著,沈回解釋道:
“這是一道雷符,只需以靈氣為引,便可憑空催發一道雷霆。”
他說著又將驅策的口訣低聲唸了兩遍,讓莫雲松跟著唸了一回。
確認無誤了,方才點了點頭。
“往後若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邪祟,只要對方未曾結丹,便可派上用場。”
待符紙晾乾,他將符紙小心地疊好,又將方才寫的火法心得一併收起,從袖中取出一個芥子袋。
那芥子袋原本是素青色的,他拿在手中端詳了一瞬。
指尖一抹,那素青便褪了色,化作一片溫潤的薑黃,袋角還多了一朵小小的暗紋梅花。
打眼一瞧,就像個用了多年的舊錢袋,不甚起眼。
他將符紙裝入袋中,又將袋口的繫繩緊了緊,遞給莫雲松。
莫雲松雙手接過,捧在手心裡,指腹輕輕摩挲著袋角那朵梅花,忽然老淚縱橫。
他連連推辭:“沈道長,這……這太貴重了,老道如何受得起……”
“拿著便是。”
沈回擺了擺手,隨口道:“貧道這裡多得是。”
莫雲松推辭不過,只好鄭重地將芥子袋揣進懷裡。
他將其綁在腋下繫帶上,繫好後又用手按了按,確認穩妥了,這才重新坐下來。
沈回又囑咐一句:
“還有一樁事須得記住:此物不宜輕易示人。一則是來路不正,二則是容易招人覬覦。”
莫雲松連連點頭:“老夫明白,行走在外,財不露白。”
隨後他抹了抹眼淚,垂著腦袋,訥訥道:
“沈道長,老道與承影受您這般大恩,實在……實在不知該如何謝您。”
沈回聞言搖了搖頭,將手裡剝好的一小撮松子推到桌子中央。
“貧道此番下山,只為滌盪邪魔,匡扶正道。你師徒所做的事,與貧道一般無二。既是走在同一條路上,又何須言謝。”
莫雲松聞言一怔,旋即深吸一口氣。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撫了撫貼身收好的芥子袋,又朝沈回作了一揖。
這一夜,四人便在亭中剝松子、說閒話,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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