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御稍微低頭,就能看到她脖頸後細小的絨毛。
沈御歪著頭,欣賞她握筆的姿勢和娟秀的字跡。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標題很快寫好。
“第一,”沈御繼續說,“雙方必須絕對遵守白樓的各項規定。白樓的最高指令,即為最終解釋權。”
夏知遙一筆一劃的寫,暗暗咬牙。
還裝模作樣說什麼雙方,其實這意思不就是說,他的話就是聖旨?
看她快寫完了,沈御再次開口。
“第二,未經對方明確授權,不得擅自踏入禁區,或進行任何超出身份的越界行為。”
夏知遙繼續恨恨地寫,簡直要力透紙背。
什麼超出身份,這不就是告訴她,以她的身份,她哪也不能去,還授權,她能給誰授權?
“第三。”沈御靠著椅背,繼續道,“雙方不可對彼此有任何隱瞞。包括但不限於:行蹤、接觸過的人、說過的話還有心裡想的事。”
隱瞞?可是她有權利過問他的事嗎?這不就是在告訴她,自己不能對他有隱瞞?
夏知遙心裡想。
“第四。”沈御沉聲道,“作為同居者,必須為對方提供必要的情緒價值,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對方的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
什麼合理要求,合不合理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怎麼?有意見?”沈御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沒……沒有。”夏知遙趕緊搖頭,飛快寫完。
“第五,”沈御繼續道,“雙方要時刻保持個人衛生整潔,尤其不準踩泥坑。”
夏知遙臉上一熱。
“落款,簽字。”
夏知遙在右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簽下了這份看似平等的合約。
沈御又讓她去長桌那裡拿了印泥,煞有介事地讓兩人都按了手印。
“好了,我們之間的規則已經制定好了,如有違約,就按照違約責任來承擔後果。”沈御道。
違約責任?
夏知遙滿腦子問號。
哪裡規定什麼違約責任了?
可她又轉念一想,算了,就算約定了,最後也還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在這個人面前,哪有什麼話語權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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