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得很慢。
像是在深海里溺斃了許久,終於浮出水面透了一口氣。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澀。
夏知遙睫毛顫動幾許,還沒睜開眼,先感覺到了額頭上一片清涼,甚至還有一種草藥清香的舒緩。
很舒服。
她趴在那裡,動了動手指,指尖觸碰到柔軟的絲被。
忽然,她感覺到身後有人。
一隻溫熱的手正在她的後腰處塗抹著什麼,動作很輕柔。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費力地撐開眼皮。
視線還有些模糊,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半模糊的身影。
寸頭,發茬青黑利落。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泛著光澤。左耳上那枚黑色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是個男人。
甚至是個很帥的男人。
轟——!
一瞬間,恐懼像海嘯一樣瞬間將她淹沒。
不。
不行。
昨天……不,就在昏迷前,那個惡魔才剛剛在長凳上,把合約規則刻進了她的腦海。
如果被沈御知道,她在昏迷的時候被別的男人看了身子,甚至被別的男人摸了背……
她真的不確定他會怎麼樣。
哪怕是被迫的,在這個暴君的邏輯裡,這也是不可饒恕的背叛。說不定下次就直接把她丟進後山喂瑪莎了。
“不……別碰我……”
夏知遙用盡全身的力氣沙啞地開口,顧不得身上的痛,想要掙扎起身,但卻沒有力氣,慘白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求求你別碰我……沈先生會殺了我的……真的會殺了我的……”
她哭得語無倫次,絕望地閉上眼。
空氣凝固了兩秒。
“噗。”
一聲輕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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