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藉著山崗上矮樹叢的掩護，遠遠望向山下故土。
“那個位置，就是我們的村子？”
林之恆低低抽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開口。
“我們的家，已經沒了。”
張森語氣哀慟，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悲傷，腳下踉蹌幾步。
數月大旱，本就枯黃的田野此刻更像一片焦土。
而那座曾經賴以生存的村落，正靜靜散落在山底，滿目狼藉，一點原來的樣子也看不出。
房舍大半都燒塌了，斷壁殘垣，燒焦的木頭歪歪斜斜的戳在地上。
土牆被烈火燻成了炭灰色，處處是炸開的豁口。
村口那棵老槐樹，如今只剩一截焦黑的樹樁，勉強能辨認它從前的模樣。
曾經的院落、曬穀場，如今全都埋在灰燼碎瓦之中。
林之明眼眶猩紅一片，手掌緊緊攥成拳頭，緊咬著牙一言不發。
林若壹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廢墟四周，低聲道：
“看著火勢痕跡，不太像意外失火。
應該是搶劫的山匪劫掠不成，心有不甘，才一把火燒了村子。”
張森死死握住手裡的柴刀，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
“真是好狠的心！房子燒了，地裡莊稼本就旱死，這下山下的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之明垂著頭，聲音沉重沙啞：“咱們再也回不去了。”
熱風捲過焦灰，撲打在殘破的斷牆上。
曾經雞鳴犬吠的村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殘垣，無聲訴說著劫難。
“那些狗東西，好好的村子，就這樣被一把火燒沒了，真想把他們千刀萬剮...”
林之明狠狠揮出一拳打在地上，眼裡全是恨意。
“不要衝動。”林之恆打斷他。
“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之恆說的不錯，就算要報仇，也得養足了力氣，打聽好情況再說。”
“咱們走吧，先辦好眼前的事。”
其餘三人沉默著轉身，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深山裡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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