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咒紋同樣在他的身上蔓延，將他的生機一點一點吞噬。
只是他表現得更為平靜，沒有嘶吼，沒有掙扎，也沒有任何的反抗，似乎早就接受這般的結果。
他只是死死盯著方辰。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震驚，有不解，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困惑。
“你……究竟還有什麼秘密？”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何連黃泉都能在你的掌控當中？”
他頓了頓，咳出一口血來。
“之前你透過黃泉路繞後，奪玄冥族廟宇，也就罷了。那可以用你修煉了一點輪迴之道來解釋，雖然匪夷所思，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現在……”
他的聲音在發顫，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你卻是直接破開黃泉支流！並且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蒼梧！那可是黃泉！連聖主都無法完全掌控的黃泉！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他死死盯著方辰，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方辰望著他，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那條黃泉支流，是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掀起萬丈波瀾。
黑長老的瞳孔猛然一縮。
“你的……黃泉支流？”
他喃喃著，那張蒼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某種近乎荒謬的神色。
“怎麼可能……黃泉乃是天地法則所化……怎麼可能屬於某個人……”
方辰沒有解釋。
他只是靜靜望著黑長老，目光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黑長老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低下頭，望著自己那已經被咒紋吞噬了大半的身軀，緩緩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從一開始，我們就輸了。”
話音落，他的身影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魑影，自然也是如此。
他們將會和蒼梧一樣，承受著萬世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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