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盛看著並不很歡迎這個面善的中年男子，不起身，也不主動倒茶。
哪怕對方見到他，硬生生扯起笑臉，他也沒有回應。
對一邊站著的雪山道：“你先下去吧，我同先生敘敘舊。”
雪山聽話地走了。
“郎君，陛下在行宮被撒靈人刺殺了。”沈元林開門見山，怕隔牆有耳，聲音壓的很低。
“眼下聖旨已經下達，要三法司徹查此事。”
上官盛本就沒什麼表情的面色聽過詫異一瞬，隨後出奇冰冷起來。
他言簡意賅：“與我何干？”
“郎君，您知道的，此事是玄機所做。卻未曾想那撒靈人如此不中用……”
“自取滅亡。”
上官盛的態度同平時對待旁人時大相徑庭，竟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言。
沈元林瞧著面前人，“郎君，他是為了你。”
上官盛像是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眼睫眨了一下，其中竟有無措。他驟然發笑。
起了身，緩緩走至門前，雙手將門拉開。
外面冷氣不講道理地灌進來，三兩下，屋內的暖竟就這樣散去了，炭盆裡的火苗差點被掀滅。
上官盛背對著沈元林站了幾息，待到沈元林坐立難安時，終於回眸。眼底是強壓著的無力，淡而悵然。
“先生，這大昭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雪了，近來愈發的暖。我出門時，連斗篷都不用帶。”
“即便如此，你們也要固執己見，非要看到雨雪紛飛，才肯罷休嗎？”
“郎君。”沈元林張口，先溢位一聲嘆，“玄機他不會聽的，他的恨，太重了。就連現在的您他也……”
最後一句，沈元林沒說出口，可二人都知道那斷掉的半句是什麼。
外面寒風呼嘯起來，近乎肆虐地打著院裡枯枝，嗡鳴地蓋過所有聲響。
宋素在湯室中，三面都圍著牆，可還是感受到了風，後背涼嗖嗖的。
怎麼這麼快就變天了？沒有天氣預報就是不好。
今日是她待在行宮的第三日，這才是她第二回來湯泉，居然也泡不安生。
她連忙從湯泉中出來，裹得嚴嚴實實出了湯室。
可進了暖閣，發現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裡面陳設如舊，但總覺得空蕩蕩。
冥冥之中，少些東西。
宋素看向那軟椅，想到前日裴懷貞就是坐在這處。怎麼想到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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