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冷哼，讓牧平突然冷靜下來，是他收唐夢雲為記名弟子，是他把唐夢雲帶到了唐門秘境，是他的肉身把唐夢雲害成了這幅模樣，讓唐夢雲受了這麼多苦。
雖說因果迴圈，如果沒有他，唐夢雲早就死了，但從另一方面講，她現在所受的苦，吃的罪，都是牧平造成的，楚小九說的一點都沒錯，他現在，的確沒有這個資格，而且他現在還要指望楚小九幫忙，的確沒有吩咐楚小九的能耐。
這隻九尾狐的實力究竟多高，牧平不清楚，但楚小九讓身邊的劍靈都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哪怕在大乘巔峰境界的苦行僧面前，劍靈好像都沒有出現過這幅模樣，用劍靈的話來說，眼前的九尾狐，是一隻妖，大妖。
牧平無法.理解劍靈的話，不過心中亦是肯定，楚小九身上，一定有旁人不為所知的秘密，否則在靈氣枯竭的俗世，怎麼可能修煉到這種地步。
見楚小九不惜耗費修為來救治唐夢雲，牧平心中雖然感激，但也更加疑惑，這個忽然出現的傢伙，貌似對唐夢雲特別上心。
“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楚小九小心翼翼的往唐夢雲體內輸送靈力，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了唐夢雲那張比半個小時前瘦了一般的臉蛋，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這是你第二次入魔的吧，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連命都沒了，知道麼？”
楚小九一邊說著，一邊往唐夢雲體內輸送靈力，一些連牧平都感覺名貴的藥材，被楚小九毫不吝惜的用在了唐夢雲的身上。
皮開肉綻的手掌以可見的速度復原，唐夢雲蒼白得發黑的臉蛋也逐漸出現了一絲光彩，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唐夢雲無力的睜開眼睛，雖然身體無力，但楚小九的話，她還是能聽到的。
“他…是…我的…依靠……”
唐夢雲艱難的說出了幾個字，卻是讓楚小九本就對牧平不滿的內心更加不滿了。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我也不管你是強大還是弱小，至少在我眼裡，她為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我不管你以前對她多好，但要是你沒有那個能力保護她，那麼，我來……”
剛恢復一些力氣，準備開口道謝的唐夢雲愣住了，那句謝謝卡在喉嚨裡半天，生生被嚥了回去。
靈劍空間內，牧平亦是一愣，這特麼的，算是變相的表白麼？
這才認識幾天啊，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居然向一個歸元境、體質差到不能再差的小渣渣表白，這不科學。
話雖暖心，但唐夢雲心中的愧疚卻是更深了，他欠了牧平太多，現在，又欠了楚小九太多，好像，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任由楚小九抱著，即使她感覺已經能站起來了，但在他懷裡的感覺，真的很好，跟在牧平的懷裡和在爺爺懷裡一樣好。
糾結良久，唐夢雲嘴裡才吐出一句自認為比較重要的話來，“那個…我老師有事找……”
“先別管他，你的身體要緊。”
楚小九直接打斷了唐夢雲的話，此前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唐夢雲的身體，此時仔細查探，這才發現，其實唐夢雲的身體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
換句話說，唐夢雲的身體，一直承受著她本身修為不可能承受的極限，體內的骨骼、器官、甚至魂魄，或多或少都有損傷，有的十幾年前便已經種下，有的是最近才添上的新傷，楚小九實在無法想象，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是如何支撐到現在的。
“不用管我，我已經好多了，麻煩你和老師交流一下，他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想拜託你。”
唐夢雲使勁推了推那隻不斷朝她體內輸送靈力的手，面露祈求道，“求…你……”
“他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麼？”
楚小九心中不滿，出聲質問一句，見唐夢雲沉默下來，盯著一旁的牧平，此時牧平的肉身，已經由於骨骼碎裂的痛感暈睡恆而去。
楚小九忍不住搖了搖頭，幾萬年來不曾改變的心境，卻因為這個特別的女人起了一絲波瀾。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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