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夢,她的噩夢。
每落下一鞭子,唐夢雲的臉色就慘白一分,但男子好像刻意為之一樣,鞭子抽.打在唐夢雲的身上,卻始終沒有破壞她那張還算長得不錯的臉蛋。
“老子警告你,唐六世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哪怕只是去唐門做個暖床丫鬟,那也是對你天大的恩賜,別給老子不知好歹。”
男子打得有些累了,乾脆坐到一旁的紅木大椅上,聲音依舊嚴厲,“你今天就給老子去找那個什麼勞什子老師,斷絕師徒關係,否則要是牽連到老子,老子要了你的命!”
唐夢雲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的望著眼前的男子,因為接觸到了修煉,接觸到了唐氏集團幕後的東西,二十多年來,她終於認清了眼前的這個男子。
約莫四十出頭吧,身材削瘦,模樣和她有六分相似,靈魂修為要比她還低上一點,也是築基初期巔峰,唐夢雲要是反抗,她有信心把這個那人打趴在地上。
“爸,我是你親生的嗎?”
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從她被保鏢帶回來,被強迫著跪在地上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多小時了,她終於開口對這個男人說了一句話,一句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無論是從心裡陰影上琢磨還是從長相去判斷,坐在唐夢雲身前的,就是讓她做了一輩子噩夢的父親,就算這是事實,唐夢雲也忍不住發出了質疑。
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三年,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扮演過一個父親應該扮演的角色,在唐夢雲的記憶裡,只有爺爺的影子,父親、母親,對她來說,只是個可笑的代名詞。
母親,從出生到現在,她就沒見過這個代名詞的影子,至於父親,眼前這個男人,二十三年來,他們見面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而且每次一見面,都和現在這般,讓她記憶猶新。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不過現實有些殘酷,這個男人,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哪天生的。
“還敢頂嘴?”
男子氣得臉色通紅,手中的皮鞭又是狠狠一抽。
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她的右肩骨骼,徹底斷了。
但眼前的男人沒有半點疼惜的樣子,依舊一臉冷厲道,“能做唐六世子的暖穿丫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男子站起身來,一步步朝唐夢雲走來,臉上透露著難以言表的興奮,“這意味著你能成為唐家的一等丫鬟,意味著我能從下等奴役變成上等奴役,意味著我從唐家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意味著我以後在唐家那些低賤的下人裡擁有話語權……”
“等你懷了唐六世子的種,我成為真正的唐家外戚,甚至可以晉升管家,你知道管家是什麼嗎?如果不是唐六世子大發慈悲看上了你,老子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管家的位置。”
唐夢雲徹底絕望了,她知道暖床丫鬟意味著什麼,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在這個男人眼裡,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工具。
就像老師說的,她的資質太差了,唐門這樣的世家根本看不上眼,所以,一出生,她就被這個無情的男人拋棄了,每一次來俗世辦事,這個男人就會把她當做撒氣的工具。
但現在不同了,她有了修為,她被這個男人眼中不可招惹的主子看上了,她這個撒氣的工具,終於有了其它利用價值,所以這個男人,決定毫不猶豫的把她送出去。
皮鞭在斷裂的骨骼之內停留,痛,痛得撕心裂肺。
但唐夢雲沒有半點反應,不只是身體,她的心,也跟著麻木了。
鞭子依舊毫不留情的抽.打著,唐夢雲再沒有說過一句話,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的朝陽透過水晶玻璃窗戶,照射在唐夢雲的眼睛上,讓她看到了一絲光明。
“我換身衣服,去找老師。”
唐夢雲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換做以前,她現在應該暈厥過去,被唐磊強行帶到醫院搶救,但今天,唐磊不在,只有唐家每年花費上億資金供養的私人醫生在隔壁別墅隨時等候吩咐。
身後的男人沒有理會她的話,又是一鞭子抽.打在她身上,“老子警告你,三個小時之內,必須給老子斷絕你那個老師的關係,乖乖的站在唐六世子面前,聽候唐六世子吩咐,否則,老子要了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