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平驚愕不已,前世他雖然沒有嘗試過種龍脈,但座下弟子之中,也有種龍脈之人,當時那名座下弟子的情況,和自己完全不同。
牧平自認為,種龍脈的過程沒有出現過任何差錯,新龍脈也沒有任何異常,但偏偏為何,新龍脈不但沒有提升他的資質,沒有給他帶來修煉上的便利,現在還反過來吸收他身體的力量。
這,超乎牧平意料之外。
“老師,你怎麼了……”
正在練習玄冰掌的唐夢雲看到牧平表情怪異,一臉緊張的走上前來。
“別過來。”
牧平用命令的語氣吼道,“離我遠一點,去牆角躲著。”
牧平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連說話都覺得艱難,如果唐夢雲走過來,他不敢保證體內那股力量不會傷害到她。
此時以牧平的身體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悄然形成,不斷透過牧平的各處經脈,湧入到體內那股活躍的龍脈大勢之中。
牧平體內的經脈根本無法容納如此巨量的靈氣,就在經脈快要破碎的時候,體內那股活躍的力量突然蔓延到經脈各處,讓欲要破碎的經脈無法向外擴張。
這種痛苦,簡直比上萬把劍同時刺穿身體還要難受,哪怕前世經歷過世間百態的牧平,此時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聲來。
天機樓,三十六樓之上,一鶴髮童顏的老者緩緩睜開眼來,若是不去看那滿頭白髮,從皮膚和長相上判斷,這名老者最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老者身前,九名跟隨近千年的同輩之人眼中,盤坐在蒲團之上的這個年輕人,已經活了無數歲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在南省巴蜀之地種下龍脈詛咒,命令六長老將牧平帶到天機閣的幕後之人,天機閣閣主,袁天罡。
“魂兮龍游,妙哉,妙哉……”
鶴髮童顏的老者抬頭望了一眼屋頂,但他眼中看到的,卻是數萬裡之外的億萬星辰。
“師兄,輾轉輪迴十六萬年,我還是鬥不過你啊……”
“三師弟四師弟,你們前去九樓,全力幫助宿命之子,六師弟,你主持年輕人比試、從礦山回來之後,便把師兄當年留下的天機榜一併公佈出去。”
“謹遵閣主吩咐……”
被點名的三位長老恭敬的起身行禮,袁天罡敢叫他們師弟,但他們卻不敢叫袁天罡一聲師兄。
外界一無所知,但眼前的九名長老心裡明白得很,袁天罡,不僅是他們現任天機閣閣主,還是天機閣的兩大創派老祖宗之一,天機老人。
三長老和四長老飛身離開,閣樓沉寂之餘,六長老忍不住好奇道,“閣主,您什麼時候召見這位宿命之子,我聽樓下的眼線說,宿命之子已經命人去找秘境的地圖了,許是有所圖謀。”
“由著他去吧,事無鉅細,皆在師兄的天機推演之中,兩個月後,宿命之子自會與我相見。”
鶴髮童顏的老者淡淡回了一句,臉上古井無波,衣袍一擺,再沒有任何動靜。
日落時分,九樓,牧平所在的房間之中,暈睡了近四個小時的牧平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寫滿擔憂的小臉。
“牧平,你總算醒了,剛才從窗外飛進來兩個老頭,說是給你看病,還往裡嘴裡為了一顆黑乎乎的東西,他們是不是給你下毒了。”
唐夢雲一臉緊張的問著,泛紅的雙眼再次充滿淚水,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牧平,如果牧平出了什麼事,她就再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