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能做的,就是宿命之子本後撐腰的人。
幾番救下宿命之子,宿命之子已經和天機閣結下了因果,若是宿命之子能夠成長起來,日後天機閣的世家宗門中的地位,絕非今日可比。
千米之下的地面,長孫廣海一聲驚呼發出之後,第一個被牧平殺死的金丹境強者的屍體,才倒在地上發出一陣輕微的碰撞聲。
“你……”
長孫南山已經生不出半點反抗之意了,“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長孫南山一家人全部抱在一起,個個渾身發抖,面帶恐懼的望著牧平。
遍地的鮮血染紅了大半個庭院,天空不知何時飛來幾隻烏鴉,淒厲的叫著,漫漫黑夜,冷寂又淒涼。
牧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望向長孫無用道,“剩下的人,你自己處理吧。”
既然長孫無用已經祭煉了那把地級下品靈器,得到了長孫家先輩的傳承,操控地級下品靈器,應該遊刃有餘,爆發出來的力量,雖然不能和六張老這樣的強者相比,但殺幾個元嬰都不到的修士,完全足夠了。
長孫無用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母親快不行了……”
牧平無奈的嘆了口氣,心底是不太想去救這個老婦人的,在他看來,救與不救,老婦人都活不了多久了。
伸手在婦人的手腕上探了探,牧平對著老婦人的天衝、靈動、玄關等四十多個穴位接連幾指,暈厥過去的夫人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起來。
“好生照顧的話,估計還能活個三五年。”牧平收手,出聲提醒道。
長孫無用沒說話,把老婦人放到一塊沒有被鮮血染紅的地上,隨即再次跪地,朝牧平一連磕了九個響頭。
他欠牧平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長孫無用站起身來,眼神怨毒的望向長孫南山等人,“當年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我就不說了,現在,把我和恩公給你們的功法還回來,看在血緣關係的問題上,我放你們一次。”
“給…給你……”
不等長孫南山反應,抱著功法手抄的長孫廣海便主動把功法遞了過來。
長孫無用走上前去,一手奪過長孫廣海手中的功法,運轉靈力用力一捏,墨跡未乾的功法手抄便化為齏粉。
“做人,貴在一個信字,爾等雖然言而無信,但我卻不能和爾等一個醜態,自今日起,我長孫無用,和爾等徹底斷絕父子兄弟關係,他日再見,必叫爾等血濺三尺!”
要是長孫無用記得沒錯,孃親今年才四十一歲,但孃親現在這幅身體,和六七十歲的老婦人沒有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他在孃親身上看到了無數鞭痕,新舊不一,深淺不同,最深的鞭痕之處,重新長出的皮肉已經和骨骼粘在了一起。
滔天的怒意自長孫無用心底散發出來,霎時間,天地靈氣不斷朝長孫無用的身體匯聚,不到一個呼吸,長孫無用身上的氣質再次發生改變。
“突…突破了……”
長孫廣濤瞠目結舌的瞪著長孫無用,迎來的卻是長孫無用那雙殺意滔天的眼睛。
“比試之後,我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你……”
長孫無用雙眼血紅的指著長孫廣濤,不等眾人回話,長孫無用已經轉過身去,再次抱起了暈睡在地上的婦人,鄭重發誓道,“恩公今日之恩,生生世世,必不相忘。”
牧平沒當回事,只當浪費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揪住長孫無用的衣服,帶著長孫無用和那婦人回到天機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