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臉色微變,平心而論,在她眼裡,牧平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但做自己的師父,還不夠資格。
然則外公臨走前有所託付,自己又命不久矣,眼前這個只接觸過一次的宿命之子,或許,真的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
沉吟片刻,高月才開口道,“師父惜才。”
“青鸞浴火,人間花落,你已經完成蛻變,沾染上鳳凰一族的氣息了。”
牧平很是滿意的評論一句,雙眼不斷打量著高月,一襲長髮青中帶紫,哪怕低著頭,高貴典雅氣息也如同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王者,讓人不敢得罪。
“換個理由,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高月身子一頓,忍不住抬起頭打量這個和自己年歲相仿的男子,年紀輕輕,修為也不如她,卻偏偏給她一種難以言表的帝王之感,那股若有若無的龍威,更是讓她體內的青鸞都感到戰慄。
“為了青鸞一族的使命,為了我自己,我,想活著,更長久的活著……”
高月擲地有聲,那副高傲的模樣頓時全無,再度恭敬的向牧平跪拜下來,“還請師父,助徒兒一臂之力!”
“本座尚未看到你的成績,先做記名弟子吧。”
牧平沒有急著答應高月,而是將當年在鳳凰一族殘墟中得到的涅槃功法交給了她,“此乃鳳凰一族焚天決,你自行研習,三月之內,若是能完成第二次浴火,本座便收你為親傳弟子。”
青鸞,擁有鳳凰一族的傳承,但比之真正的鳳凰,可謂差了十萬八千里。
好比蛟龍和真龍,蛟龍雖是龍種,但想要成為真龍,需要歷經無數次天劫考驗,可以說,十萬頭蛟龍中,都難有一條能夠度過所有天劫,化身真龍的,青鸞也是如此,不同的是,青鸞蛻變為鳳凰,需要的不是渡劫,是向死而生。
青鸞每一次浴火,都是一次涅槃,比之蛟龍渡雷劫,其危險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高月大概感受了一遍功法,這門功法,可以說是為她量身定製,有了這門功法,別說三個月內,不出二十日,她便敢嘗試第二次浴火。
“多謝師父……”
牧平象徵性的點了點頭,“本座記得你身邊還有一位強者,何處去了?”
一說到此,高月眼角便忍不住流出了淚水,“外公…外公為了助我破關涅槃,身隕了……”
她本是人族和青鸞一族結合而生,乃是早夭之相,如果不是外公不斷收集天材地寶延續她的生命,早在二十年前,她就該身死道消了。
十日前,她有感大壽將至,不得不提前尋求突破,外公為了能讓她順利涅槃,不惜將一生修為打入她體內,身死道消。
一般修士,突破分神後便能享萬年壽命,妖族更是壽無從記,但她作為人族和妖族的結合,即便突破了修為,自己的命輪,也不過增長了區區數百年罷了。
數百年的光陰,在普通人眼裡或許長久,但在修士眼中,不過白駒過隙,她身上揹負著青鸞一族的使命,她必須想辦法活下去,而如今,牧平就是她僅存的希望。
所幸的是,牧平,給了她這個希望。
高月身前,牧平神色複雜的打量著蒼穹之上的玄機榜,本以為高月身邊的那位強者會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而今的結局,卻是他沒有想到的。
“隕落了麼?”
“罷了……”
“若是小七還在,尚且不用為你的壽命擔憂,可如今,他也離我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