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縛仙陣外,史正天擺上了桌椅,陰鳩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將杯中的熱酒一飲而盡,“整整兩日,總算把空間剝離開了。”
“再過兩日,等玄黃劍力量耗盡,賢侄便可安心奪取那妖女的傳承了。”雲裡真人鬆了口氣道。
“巫皇傳承只有巫族才能繼承,不過叔父放心,這人皇的傳承,侄兒必當和叔父以及諸位兄弟共享……”
史正天話音未落,白眉突然一皺,隨手一揮,一道身影從靈器中飛了出來。
“李秋然,拜見將軍,拜見府君大人。”李秋然恭敬的對著二人一拜,引得未入陣的親信一陣譁然。
就連這些生死相隨的親信都沒想到,在陰間常駐的中古天機閣少閣主李秋然,居然會是史正天的人。
“李兄,這些天,辛苦你了。”史正天如操勝券的笑了笑,主動上前欲要扶起李秋然。
“將軍,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一聲嚴肅的低呼,嚇得史正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木訥的望向李秋然道,“你說什麼?”
“大事不妙,史遲哀被天劫劈落的,乃是以分神意識演化的一道假身,而今很可能已經突破了修煉桎梏,不久便會趕來幫助宿命之子了。”
李秋然急切的解釋到,“史思明利用殘缺的仙級太初靈器封鎖了不夜城的天機,屬下也是趁著中古城隍進入不夜城時露出的一縷氣機推演出來,半日之內,如若我們無法拿下宿命之子……”
“這盤棋,很可能會被反殺!”李秋然斷定道。
“不可能,此事乃是本座親自動的手腳,他絕不可能突破,絕不可能……”
雲裡真人激動的站起身來,手中酒樽化作銅水滴落在地面,咬牙切齒的重複道,“絕不可能……”
和雲裡真人相比,史正天此時卻出奇的鎮定,“句吳族一直都是向死而後生,叔父沒有出錯,是我錯了。”
“那道意識,應該是他今生人族的魂魄,我們想要扼制住他,卻是無意間幫他斷絕了這一世的鬼身,讓他完全繼承了巫族之軀,此次,是我們計差一籌。”
史正天望了一眼空間斷層中的九龍縛仙陣,冷靜道,“李兄,還有什麼辦法嗎?”
“據我推演,半日之內拿下宿命之子,便如火鳳涅槃,若是拿不下,便是萬劫不復。”
李秋然斷定一句,又故作猶豫道,“當年我只學得了歸藏易半部,天機推演有所缺陷,只能當做參考,說不定還有其它生機……”
話音未落,李秋然身周的空間便出現了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然則,這股波動剛剛產生,便突然恢復了平靜,嚇得李秋然身子一抖。
“若是還有其它變數,李兄又怎會急著走呢?”
一身氣勢完全爆發出來的史正天含笑望向他,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相比,這個對他忽冷忽淡的天機閣傳人,是他最小心防範的。
“李兄還是留下,與我一同對抗妖女吧,放心,他日我坐上地府之主的大位,必定有你一份功勞。”
說罷,一顆基源石出現在史正天手中,手上靈力一卷,李秋然的身影透過萬千空間裂縫,直接出現在了牧平此時所在的陣基之內。
陣基中,牧平忽生警惕,玄黃劍對陣陣眼一刺,正好刺中的李秋然的丹田,連模樣都沒看清,其魂魄便被玄黃劍轉化為力量,封存在玄黃劍體內。
“還能使用多少次時間靜止?”
“以現在的能量恢復和消耗速度,兩天之內,最多還能用三次。”劍靈慎重的答道。
“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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