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走上前來,細聲安慰:“你…不必勉強,我可以代勞。”
流螢強打精神:“不,沒關係……”
大麗花道:“潛入匹諾康尼時,你見到的也是她嗎?”
流螢點點頭,她覺得自己可以很堅強,但哽咽眼眶含著的淚水和含糊的嗓音背叛了她:“是,她正在清剿蟲群。但那只是憶質,很快就消失了。”
“銀狼說過,匹諾康尼也曾遭遇過蟲災,我一直試著告訴自己,她只是在路過時伸出了援手。”
她仰起頭,閉上雙目,內心萬分通徹。
“在一切結束後,她已經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三月七:流螢小姐……是在緬懷嗎?】
【星:不,她是在……】
星眉眼一沉,輕咬嘴唇。幾乎在流螢仰頭的瞬間,她便已經意識到,流螢是在逞強,她怕淚水留下來!
而意識到了這一點後,她趕忙住口,有心地選擇了隱瞞。
【昔漣:或許,哭出來會更好一點哦。】
【三月七:嗯?愛之化身的昔漣小姐不是很討厭哭嗎?】
【昔漣:的確,但從另一個角度上講。哭,是曾經愛過的證明哦,無論是那種形式的愛。哭很討厭,但如果一次都沒有為人哭泣過,那個人不能稱之為有愛。而沒有一個人為自己哭泣的人,她的人生該是多可悲啊。】
【流螢:嗚……】
現實中的流螢見到這一幕,並不比光幕中的她鎮定多少,尤其看到昔漣這番話後,壓抑的淚水頓時決堤,嚎啕痛哭。
【星:我……你們住哪個房間,我這就去!】
【三月七:你去幹嘛?那也不是你的故人啊。】
【星:我去幫流螢拍拍背。】
【流螢:嗚……可以嗎?】
大麗花體諒道:“也許你該去靜一靜,很遺憾,這並非憶質,而是真正的格拉默鐵騎。顯而易見,匹諾康尼是她生命的最後一站。”
流螢搖搖頭:“她能夠來到匹諾康尼,已經令我很驚訝了。”
大麗花似有所悟:“哦?是【格拉默軍規】?她違背過那些禁令?”
流螢再次搖搖頭:“更嚴重,她是格拉默鐵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那時帝國仍未覆滅,但她不想接受戰死的命運,獨自離開了。她說……想要自己選擇如何死去。”
“我們有過一次短暫的告別……但我沒有阻止她,我做不到。離開格拉默帝國,本身就會讓她迅速逝去生命。”
“既然我們無法改變結果,我又為什麼,要阻止她選擇【過程】呢?”
大麗花明白了過來,立刻想起了那個怪病,那個幾乎只在格拉默鐵騎中大規模存在的病症:“迅速死去…噢,【失熵症】?”
“嗯,就像我我一樣——”流螢點點頭:“【未經允許,嚴禁脫離駕駛艙;存活的騎士應主動歸隊】,這些不僅僅是軍規,也是我們延續生命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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