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煙身子薄弱,她卻不知想什麼出了神,連大氅滑落掉了肩頭都不知道。董莎莎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抬手替她披上了大氅。這時李一煙才恍然回神,急忙道:“謝謝你,莎莎。”
莎莎?
她可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如此熟悉了。
董莎莎想回應她一聲,畢竟是李姑娘呢。可一抬頭,卻看到陳瀟瞳正靠在床頭,睜著好看的眸子看著兩人。董莎莎驚喜交錯,回過神後一下撲到床上人兒的懷裡,嚶嚶哭泣了起來。
陳瀟瞳奇怪地問道:“莎莎,我這是在哪裡呀?天人呢?”
董莎莎擦了擦眼淚,笑著道:“這裡就是瀟塗宗呀,天人半年前就被李豐全部殺光啦。”
陳瀟瞳哦了一聲,似乎很理所應當。她又忽然啊了一聲,叫道:“我都睡了半年時間呀?身上是不是都臭了呢!”
董莎莎笑著道:“不會,我每天都有幫你擦身體。而且你體質比較特殊,就算不洗澡也不會有異味的。”
陳瀟瞳嘿嘿笑了笑,噘著嘴看了看一臉笑意的李一煙,問道:“李豐呢?他怎麼都不來看我?”
李豐呢?
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
陳瀟瞳當即察覺到了異樣,神情頓時激動起來,“莎莎,李豐他怎麼了?”
董莎莎不知該怎麼說。
最後還是李一煙開口道:“哥哥於葬神谷大敗貢山,可戰鬥結束之際,利堅國投放了千噸核武。哥哥他……至今沒有訊息。”
她把前些日子的報紙拿給陳瀟瞳,後者一看之下,雙目瞬間呆愣。“不,不可能,他說過要回來帶我去東大地州的,他答應我的……”
董莎莎勸道:“瞳瞳,李豐他一定會回來的。”
“你們騙我,李豐他不會有事的,這一定是個玩笑,一定是!”她跳下床,鞋子也不穿,披著一件單衣就跑了出去。那時外面風雪正起,寒風刺骨,如無形利刃劃傷了她的心。
“李豐,你快給我出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害怕……”
她一邊跑,一邊叫,跑遍了整個瀟塗宗,喊到聲音嘶啞,最後噗通摔在雪地裡。
冰雪的涼,涼不過那時的心。
寒風的冷,冷不過那時的淚。
董莎莎抱起摔倒在雪地裡的陳瀟瞳,哭泣道:“瞳瞳,你別這樣折磨自己,李豐他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陳瀟瞳抬起頭,微笑著,淚水卻佈滿了整張臉。
再大的絕望,莫過於此。
不遠處的李一煙默默看著這一切,緩緩攥緊了手。
“哥,你是大家的天,是瞳瞳的一切。就算我死,你也不能死!天若是塌了,你讓她怎麼活?你讓紙西嫂子怎麼辦?你讓那麼多關心你的人怎麼辦?”
“哥,讓我替你死吧……”
她轉身而去,再去終南山。上次是向天借道,這次是向天換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