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今年的四月，陽光正好，但並不美好。
至少對於有些人來說。
陳家客廳的氣氛有些沉重，陳國華本是不經常抽菸的，如今菸灰缸裡卻已滿是菸頭。
張慈子的臉上也滿是愁容，董莎莎坐在一旁，臉色卻也並不好看。
“瞳瞳還不肯出來嗎？”陳國華沉聲問道。
董莎莎點了點頭，道：“再這樣下去，我怕瞳瞳會撐不住……”
陳國華重重嘆了口氣，緩聲道：“莎莎，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董莎莎輕輕搖了搖頭，起身說道：“沒事的，我再去看看瞳瞳。”
陳瀟瞳並不在她的房間，而是在李豐的房間。
除去上廁所，她已經一個月都沒有出過那個門口了。
董莎莎開啟門，屋裡一片黑暗。
窗戶關著，窗簾也拉著，在黑暗的角落裡蹲著一個蓬頭垢面人。
她就是陳瀟瞳。
看到角落裡的她，董莎莎的心又不禁開始絞痛。
此時的陳瀟瞳哪裡還有當初青春浪漫少女的模樣，她瘦了，也滄桑了。
這一個月以來，除非張慈子硬逼著才會吃起來東西，其他時間她都蹲在這裡發呆。體重已經由原來的100斤縮減到了80斤不到，臉色白裡透黃，一幅病態模樣。
她的眼眸不再明亮，笑容不再燦爛，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種死灰色的氣息。
在這個陰暗的角落，她已經蹲了一個月。
倒也不是一個人，她懷裡還有一個枕頭，一個李豐床上的枕頭。
抱著枕頭，似乎就不那麼空虛了。
“瞳瞳，不要這樣了，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叔叔阿姨每天都在擔心你，他們也會吃不消的。”
“已經一個月了，你也不說話，也出門，再這樣下去，你會把自己逼瘋的。”
董莎莎這次準備狠下心，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她繼續這樣，“咱們一起洗個澡，然後去逛街，我快生日啦，你不打算送我生日禮物嗎？每年你都會送我生日禮物的。”
陳瀟瞳還是不說話，蹲在那裡，雙目無神地看著前面，然而前面除了一張床什麼也沒有。
董莎莎準備去拉她，卻被陳瀟瞳躲掉。
她往後靠了靠，緊緊地抱著懷裡的枕頭，似乎怕它丟了一樣。
可是枕頭又沒有翅膀，怎麼會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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