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哼了一聲,冷眼看向李豐。
李豐緩緩起身,語氣堅定道:“萍萍姐怪罪的沒錯,我會把小妹找回來的。”
陳冬雪笑道:“今天小豐把媳婦帶回來,咱們就先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爸媽,這可是孫媳婦呢。”
兩位老人趕忙擦拭臉上的淚水,笑道:“冬雪說的對,不開心的事情都先放一放。紙西,快來讓爺爺奶奶看看。”
“爺爺,奶奶。”楊紙西挪步過去,臉上有些羞澀。
慕依抓著楊紙西的手,左看右看,笑的合不攏嘴,“是個好姑娘,是個好孫媳婦。奶奶和爺爺早就給你備好了紅包,本想著早就該來了呢。”
楊紙西不置可否地看向李豐。
“爺爺和奶奶的一片心意,接著吧。”李豐笑著輕聲道。
當天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誰也沒有再提及那些傷心事。黃千就如睡了一覺,第二天清晨就早早下了床,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這次陳萍沒有高興的大喊大叫,只是長長鬆了口氣,就轉身回房間補覺去了。她已經近一個月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陳冬雪有意讓兩個男人單獨說會兒話,就抱著孩子回屋子了。
黃千算是兩次踏鬼門關而沒有入,言語之間無意中多了一分灑然,笑道:“這次算是又被你救回了一條命,有你在真是想死都死不成了。”
李豐在黃千旁邊坐下,雪下了一夜,今早剛停,天地間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那是小姑夫命大,閻王爺都不敢收你。”
黃千哈哈一笑,“兩個月前柳一揮曾來過一次,他知道我時日不多,算是來見我最後一面。這傢伙兒很少稱讚別人,幾十年都是一副‘天下雖有武者萬千,誰敢敵我手中一劍’的吊樣,說起你時,他倒是說了一句實話。”
李豐笑著問道:“老師說我什麼?”
黃千抿嘴笑道:“李仙人當世間無敵!你也見識過了柳一揮的那一劍,跟小姑夫說道說道。”
李豐也毫無保留,將自己的見解一一說出:“老師的一劍,以自身精氣神為鞘,以天地間的浩然正氣為劍。劍一齣鞘,便所向披靡,這天地間可遇山開山,遇水斷水,哪怕是天要攔,也想開天一線。”
黃千微微動容,長嘆了一口氣,道:“不愧是柳一揮啊,也就只有他能當得起五百年劍道魁首之名了。”
他兩次看淡生死,對於紅塵的虛名早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執著,就是承認自己的一劍不如柳一揮的一劍又如何。一生證道,又能得到什麼。
“三哥和三嫂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命運使然,你也別太傷懷。”
李豐搖頭長嘆,“連身邊親人都保護不了,什麼世間無敵,什麼李仙人,都是瞎扯淡。”
黃千笑的合不攏嘴,“對,都是瞎扯淡。”
李豐將連夜默寫出來的一套功法遞給黃千,說道:“一年半載之內小姑夫是萬萬不能再拿劍了,不過也不用急,這段時日里可先按照這本功法上說的打好基礎,日後再提劍,便是一代劍仙。”
黃千自然信得過李豐,也沒有矯情什麼,接過他手中的功法藏在懷裡,小聲道:“別告訴你小姑,不然肯定又得讓我跪一晚上的搓衣板。”
這次有千葉草練得天地一氣丹,黃千算是因禍得福,雖然現今體內一身修為沒了,但正好可以回爐重修,這對他而言有著天大的益處。
正如李豐所言,一年不拿劍,拿劍既劍仙。
見李豐起身,黃千道:“打算離開?”
李豐點頭,說道:“去給小妹討個說法,然後……接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