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把手掌拿到面前看了看,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搖頭是遺憾這終究並非血魔大帝的最強實力,點頭是對血魔大帝實力的一種認可。
“能破去我全力施展的金鑾殿,並傷我一線,你足以自傲了。”李豐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機頓時如潮水一漲再漲,“但這樣可不足以殺我!”
血魔大帝眼睛裡逐漸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休要狂妄,今天我必以你之血,來成就我的無上大道。”
他忽地張開雙臂,抬頭向天,如同一個等待救贖的人。
“血流成河吧!”
碧藍的天忽如被紅綢遮蓋,天地萬物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接著。
“噗!噗!噗!……”一道又一道血線從茅山各宗弟子的眉心處冒出,如百川入海全部朝著空中的血魔大帝彙集而去。
不管是掌教宗師還是各宗弟子,茅山上任何人也沒有幸免於難,即使是修法真人境界的太瘋道人也同是如此。
“你能凝固自己的血液,但你能凝固茅山所有人體內的血液嗎?”血魔大帝放聲大笑,他要用眾人之血來重回巔峰。陸地神仙對戰陸地神仙,他不相信自己會敗。
“師妹!”穆長用手死死地擋住滿果的眉心,即使如此卻也毫無作用。姜大師一臉凝重,道袍完全鼓盪起來,而後一指按在了滿果的眉心。
血線中斷,師徒兩人還未來得及高興,卻又再次連了起來。
滿果笑著安慰道:“師父,師兄,你們不要管我了,師祖一定能擊敗妖魔拯救我們。”
路一鳴也嘗試著用三界往生盾來阻擋血線,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這一刻他才悲哀地發現,哪怕自己精通天下道法,卻也有束手無策之時。
曾經他以為自己立於世界之巔,到此時卻才發現,以前都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
太瘋道長几次施法,嘗試未果後忽然直衝天際,大聲喝道:“所有人聽著,不要踏出茅山。”
他這句話說的還是晚了些,幾名小宗掌教急著逃命,此時正好逃下茅山。
血線斷,人亦死。
沒有任何徵兆,凡是踏出茅山的各宗弟子,一個個全都轟然倒地。
羅澤驚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太瘋道人沉聲道:“這是連線心脈的血線,血線斷,人必死。”
段天道:“難道我們就要在此等死不成?”
元貞道:“逃不能逃,打又打不過,可不就只能等死了。”
太瘋道人抬頭望天,道:“兩種結果。一,如你們所說,等死;二,那小子打贏了,可活。”他捋了捋長眉,輕聲呢喃道:“世人稱你李仙人,是非真假看今日。”
元貞忽地想起少年曾說過了一句話:
“既然你們相信我,今天就是天道崩塌,我也定為你們撐起一片天地!”
早就不知廉恥為何的她,忽地覺得一陣燥的慌。她反身邁步登山,有人問她作何,她說:回去,我相信他。
本來紛紛逃下山區的各宗掌教、弟子都一一回到真武大殿前的廣場上。他們相信天上的少年,一定能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