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他沒去多久便出來了。我幸災樂禍地問他仙上界是什麼光景?仙人實力如何?可是被打的屁滾尿流?他只回答了我一句話‘無趣,無趣的很’。”
李豐心中暗暗悚然一驚,難道陳老怪不僅無敵於人間,還無敵於仙下界,甚至是仙上界?
那個以力證道的老人是不是也太恐怕了一些。試想想,若非他是從修仙界歸來,這世上誰能與他肩並肩?約摸著也就只有五千年前一劍關天門、封魔道的那位太平道長了吧。
“那姓陳的現在如何了?我本來還想著再過一些時日便屈尊下凡去找他喝酒呢,哈哈。”
“他死了。”
“什麼?”三十二老人的攻勢猛然停住,低喝道,“不可能,在仙上界仙人尚且無法奈何他,誰能殺他?”
“他確實是死了。那一戰我去晚了一些,但據說是死於他最信任的兄弟柳大龍之手。在那以前他曾力戰五千年魔尊鞠如天,西方天神聖道拉,跛子魔創造出的神王安蒂亞,以及近十四名頂尖王境強者實力的神、魔。就算這樣他也不曾有絲毫敗勢。後來遭到柳大龍偷襲,接著泰武府君親至,用盡了一切陰謀陽謀才算是結束了那場驚世駭俗的戰鬥。”
說到這裡,李豐似乎明白了魔界與黃泉國明明還有陸地神仙存在,為什麼沒有在帝都之戰中傾巢而出。
或許他們很清楚,就算魔界與黃泉國的陸地神仙全部加在一起,同樣也無法戰勝那個老人。
或許他們也已料到,就算那麼做帝都之戰也未必取勝,而魔界與黃泉國必然損失慘重。
那一戰,陳老怪已然是神來殺神,魔來殺魔。所以他敢說出那句話:就算是五千年前一劍關天門、封魔道的太平道長在此,我也絕不會敗。
而結果卻是,他們賭勝了。
三十二老人輕輕嘆了口氣,又長長吸了口氣,似乎看透了什麼,放下了什麼。
他道:“時間不早了,我想你也不打算再繼續耗下去。”
李豐淡然道:“你很強,但還未到讓我束手無策的地步。”
“凡間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古籍明明說其武道落寞,可卻出了姓陳的與你這一老一小兩個怪物。古籍上還說其蠻夷荒蕪,姓陳的卻說仙下界與仙上界加在一起也不及人間三分美好。他以力證道,也是要以力令世間安康。”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人間一趟了。”
他自言自語著,似乎根本不是在跟李豐說話。
解玉堂手中的天元永珍劍忽然一陣低鳴,竟不受控制地出鞘而飛,最終落於老人手中。解玉堂心中暗暗駭然,他一生悟劍,本以為早已與天元永珍劍人劍合一,如今看來實在是差得遠呢。
老人道:“這一劍是我這三十年間所悟一劍,本想到人間讓姓陳的長長見識,可誰知如今故友已逝。那麼這一劍就留給你好了。”
他說完,李豐身上卻忽出狀況。
經過一番打鬥,他體內的靈力本已損耗近三分有二。可就在那片刻間,本就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靈力卻再次莫名其妙地損耗一半!
不用多想,肯定是眼前老人在攻擊他時使的鬼。可讓李豐驚訝的是,自己先前竟然沒有發覺。
“卑鄙。”李豐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
三十二老人嘿嘿笑道:“勝者為王,生死之鬥可沒有好人壞人一說。不過你體內氣機實在是超乎世人的龐大,在我所見之人當中,也就只有姓陳的能與你一較高下。可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還能擋得住我這一劍嗎?”
這一劍如達克摩斯之劍懸於頭頂,可李豐卻有一瞬感覺到劍意並非所指自己,而是指向了四大上宗與十二主宗。當他抬頭看去,潑天劍意已然朝他壓來。
“是錯覺嗎?”他來不及多想,這一劍的確非同小可,他也不得不拿出最後的底牌了。
九霄之上,雲霧開始翻滾匯聚成一隻緊閉著的眼睛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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