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得將此事解決了,不想牽連更多人。
她和姜氏,實際上沒有什麼關係,連利益糾葛都沒有,也不想鬧的太過了。
姜氏淡淡道,“府裡做事自有章程,若是人人都說封了的井可再開啟,豈不是人人都要破例,這府裡的姨娘沒有十個也有十個,那頭還有一房庶出的,還如何管理?”
“大夫人,恕妾愚鈍,不明白你的用意。”鄔寧開啟天窗說亮話,“妾自認還算是尊重大夫人的,從未想過,和大夫人鬧什麼不愉,不過是半桶水,便是留到了明日,也做不得什麼,又何苦非要如此為難?若是我自己,倒是無妨的,只是芽兒的身體敏銳些,一日不擦洗,身上便不爽利了,否則,妾絕對不會因為半桶水上門來要。”
她頓了下,“對於您來說,您是管家的夫人,要張羅許多的事兒,或許是疏忽了,也或許是妾哪裡惹得大夫人不快,可如今這樣水比金子都貴,這是掐了脖子,妾也不得不讓自己喘口氣兒,若非必要,並不想鬧到王妃的面前,還請大夫人明察,卻不是要府裡的規矩讓道,要破例,只是確實是少了,還請大夫人主持公道,妾靜候佳音。”
雖然是有些仇怨,可那是姜氏故意卡著,包括之前修院子之事,明知道沒有王妃的許可,她也不可能請了人到府裡來修,該報賬就不報賬。
今日該給的也不給。
做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她也沒多客氣,留了話就走了。
雖然是妾室,也不是大房的妾,如今二房沒有主持人,大房只是管了府中中饋,不代表想剋扣誰的就剋扣誰的。
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姜氏非要鬧騰,那她就到王妃的面前告上一狀。
本來,現在就是很敏感的時間,還非要大辦宴席,雖說只是兩家人吃飯,但她張羅的也太大了。
為了這場定親宴,人人都已經退步,不能把人逼死吧。
姜氏看著甩動的簾子,怒而拍桌,“人人都道對我敬重,也不見半分退讓,她在威脅我。”
葉媽媽不敢勸了,只是低下頭,這鄔姨娘當真是不懂事的,自家夫人只是想出一口氣,每次她都不讓。
說是不爭不搶,樣樣都要爭都要搶。
生怕她的好處落下了一分。
不過此事,自家夫人也只能退讓了。
否則,再鬧出事情來,明日的定親宴都不好了。
偏偏自家夫人拿二房的姨娘也無法,想要剋扣,都有王妃看顧著,什麼都做不了,還真拿她們沒法。
姜氏只拍了桌,便不語了。
心中憋得慌。
這當家夫人,竟然連個人都拿捏不住。
為了規矩,為了體面,還得對一些不懂事的姨娘退讓,真是沒意思。
可又能如何,掌管著中饋,好歹府中的奴才從上到下都聽話,若是連這份榮耀也沒了,怕是在府裡也沒什麼地位了,更是讓那些妾張狂。
大房裡的姨娘若是張狂還能處罰,可這是二房裡的姨娘,沒得法子。
最終這半桶水還是送到了鄔寧的院裡去,也對她給出瞭解釋,“是送水的婆子不懂事,摔了一跤,灑了半桶,知曉現在水最金貴,也不敢吭聲,才害得姨娘折騰了一番,若非府中要有事,定然狠狠的責罰,還請姨娘,大人不計小人過。”
鄔寧明白,這只是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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