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朝,謝叡還得去上值,鄔寧只盼著,這場拉扯要再久一些,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大了,跋涉千里肯定是做不到的,便是謝叡答應讓她同去,若是孩子還沒生,怕是隻能後續派人來接。
到時候變故太多了。
故而,她也沒和柳長月說,謝叡改變了主意,打算真帶她遠走高飛。
還沒真正得到的,就不算。
初四這日,聽聞家裡來了人,幾年都不曾露過面的鄔家人,上門來拜訪,還是鄔寧的母親。
鄔寧不想見的,可是人都來了,也只能見了。
記憶裡有這號人,不過很淡,不是什麼刻薄的母親,但也不是什麼慈愛的,落魄計程車族,終究是落魄了,只是忙家裡的那一攤子事,鄔母應當也是沒了精力。
幾年不見,鄔母顯得有些拘謹,還有些不自在,屁股也只坐了半邊,小聲和她寒暄,說說家裡的事。
鄔父的官職沒變,依然是京城鳴羅縣的九品縣慰,沒動過,俸祿也還是那麼多,唯一的變故就是,鄔寧的二妹已經許了人家,而小弟,準備成親了。
鄔父是想攀附權貴的,便是此生沒了指望,也指望著鄔家唯一的男丁,能得到好的前程。
現在也是沒得到。
但是鄔母更多的是,是想著用王府納妾給的大筆彩禮,這幾年的日子著實不錯。
至於鄔寧的死活,也無人過問。
只遵循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是當了妾的女兒,何況,打聽到一進府就犯了事兒,更是不敢來往。
也就是聽聞,鄔寧懷孕了,有了王府的子嗣,才來問一問。
鄔母問了一圈,才繞到了正題,“出了正月你小弟成婚。”
鄔寧含笑道,“我只是做妾的,不是什麼夫人,莫說是小弟成婚,就是父母沒了,若是沒得主家的恩典,連弔唁都不能去的,母親來知會我,我也是有心無力了。”
鄔母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吭哧癟咕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問她要一些錢財的話。
只是置辦了聘禮,便也掏空了家底,畢竟是曾經計程車族,即便現在三餐不濟,也還是要維持體面的,宴席也不能差了,可家中實在是拿不出來。
娶的還是名流人家的女兒。
更是不能寒酸。
她這一趟的目的,也不是要鄔寧回去參加婚宴,就單純的,想問她拿一些錢,雖說不知王府裡的規矩如何,想必孕育了子嗣,會有諸多賞賜。
鄔寧裝聽不懂,鄔母也當真沒好意思提,叮囑了幾句懷孕注意之事,又被燈照送出了府去。
夏晴收了鄔母喝的茶盞,笑道,“姨娘,鄔家夫人應該是要些賀禮。”
鄔寧佯裝驚訝,“是這樣啊?那我娘也不說呢,這我怎麼猜得到,唉,算了,走都走了,也不好追著去,回頭你告假,替我跑一趟,送些賀禮就是了。”
賀禮嘛,送什麼都行。
想要錢,那就是沒有了。
將女兒送來做妾,那就是買斷的,哪有一筆一筆的銀子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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