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難理解。
反正她是沒法理解了。
她只關心一件事,“如今,杜侯還能舉薦你嗎?”
“能。”謝叡說得篤定,“我們的關係非同尋常,若是杜家兩位師兄能得用,也許輪不到我頭上,可現在的問題是,杜大哥無用,不僅僅是個廢物,腦子也不清醒,終日做一些天真的,杜二哥有些能耐,卻一直被養在京城,從前的侯夫人性格正直,便是妾生之子,也好生教養,二人母子情深,實在是耿直了些,也沒有去過邊關,無法子承父業。”
近日才知曉,杜侯沒有請封杜二爺為侯府世子,也是杜二爺不大願意,他認為,那應該是他嫡母的孩子應該得到的,那就是杜大爺應該拿的。
他留在京城,得了最好的教養,靠著家裡的封蔭,也得了好的前程,就不想去搶了。
其次,他上次追查到,侯夫人的死是有連姨娘的手筆的,雖然沒敢過度的查,免得插手了杜家的家事,也有一些蛛絲馬跡,若不是連姨娘心大,恐怕侯夫人不會那麼早死。
杜二爺和侯夫人感情深厚,知曉了這些,怕是更覺得沒臉拿侯府的東西,請封世子的事兒便擱置了。
要不然,他本就是記在侯夫人名下的,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也不是不可行,也不能拖到這種時候。
便是杜侯,都已經悔了。
兩個兒子,正室生的兒子,送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沒有時間教養,幾乎就是連姨娘管教的,捧的四六不分,一把年紀了,還像是一坨狗屎。
若說她是故意的吧……
這杜徽雲是她的親女,也是養得亂七八糟的,現在更是恨不得沒有這個女兒。
相反,養在京城的庶子杜二爺,就是因為養在侯夫人的膝下,不說有多少才能,好歹是正經的讀了書,中了進士,性子又清正。
杜侯就是後悔了,若非當時,不是為了帶連姨娘去邊關,將杜二爺留下,若是留下的是杜大爺,由他的親孃教導,又是嫡長子,家裡也沒這麼多嫌隙,侯府的未來也不用如此迷茫。
他從來不覺得寵一個女人,是什麼了不得之事,家業家族地位,乃是男人給予,只要足夠有本事,什麼妻妾,世家大族,那都是無稽之談。
只認為,虎父無犬子。
現在嚐到了苦頭了,便是虎父無犬子,那虎也得長在虎群裡,而不是狗身邊,如今杜徽雲荒唐,他待連姨娘,也沒了什麼情分了。
甚至,告誡了謝叡,娶妻娶賢,便是在寵愛,妾就是妾,也不可太過了,將人養的心大,當真是亂家根源。
謝叡只是聽聽,這些東西,是有前車之鑑,那也沒關係,他又沒有爵位,便是兒女沒出息,只需要有一些分寸,大不了,就著他打下的基業,置辦的田地過活就是了。
故而,也沒和鄔寧說。
主要是,他也控制不住,哪能說不寵就不寵的,恨不得把好的東西都抬到她的面前才是。
杜侯是醒悟了,可他只能理解杜侯,當初為何拼盡全力替連夫人取的敕命之封,他是現在沒能耐,若是有,也定然是要效仿的。
鄔寧不知杜家之事,謝叡再愛閒話,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杜家的把柄,那只是把柄,撕破臉的時候才用得上,可現在……因為杜徽雲之舉,杜家都覺得和他同病相憐。
莫說是和此時才和離了。
杜家現在覺得,他現在才和離,當真是忍耐性大過任何人,真是給足了杜家的面子。
總而言之,杜徽雲的行為,是讓他失了臉面,實際上讓兩家的關係更穩固了些,也是得了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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