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王妃的話,鄔寧也沒立刻搬,只是畫了驚梅院的圖紙,驚梅院不大,院落中也沒有大的位置,若是加蓋,最多就只能再加一間廂房。
倒是原先的耳房,可以將門堵了,從院中開一道門,乳孃也能帶芽兒,她看了也方便,也不必從她的屋裡進出。
原先的庫房,也能收拾出來,重新做了裝飾,給不值手的乳孃休息,青桃也要幫忙帶芽兒,也可住在院中。
至於原來丫鬟們住的屋,將屋頂加高,翻新木地板,貼牆板,再鋪了毯子,芽兒會爬了,也能有個地方爬。
桃喜院離得不遠,丫鬟們做事休息,也是方便的,庫房也挪過去就是了。
她畫了圖紙,讓人去尋工匠,浣墨去了一趟,回來問她,“賬房那頭不報賬,王妃只是同意姨娘改,卻沒和大夫人說,花費從公中的賬走,咱現在著急,是先墊錢,後續和大夫人說,還是先去安排賬目之事?”
看似沒有大開大合的動,又要動土,又要動木工,要在鄔寧出月子的之前結束,工期就是很緊了。
鄔寧也只有十來日就得回去了。
裡裡外外加起來,得八十兩銀子,還不算蓋好之後,屋裡要鋪的毯子。
鄔寧沉吟片刻,“不用報了公賬,走咱們院裡的賬就是了。”
她有錢,從前的月俸存了不少錢,謝叡在外行走,府裡也不會摳摳搜搜的,光是給他社交的錢財都不少,不過謝叡這人傲氣,也不太宴請別人,又不愛貴重之物,也沒花,想起來便賞賜給她,現在小金庫是滿滿的。
改動一下院子的錢倒是有的。
就算是得了王妃的話,可以自己改,王妃也沒說多少花銷,一個姨娘做主改院子,還要鬧著走公賬,也是不知分寸了。
鬧起來,她也討不得好。
姜氏和她無仇無怨,可是姜氏做事,全憑心情,心情好了待誰都好,心情不好了,就得整治人。
鄔寧不想和她有什麼齟齬。
身份低微,就該夾著尾巴,這次的事,不報賬也沒什麼。
改善院子,是為了自己跟芽兒,倒也沒有替誰做事。
“姨娘自己補貼嗎?”浣墨蹙了眉,“雖說院子修來是姨娘住,可姨娘也是府裡的人,修的院子也是府中的院子,若是姨娘現在退了,怕是往後,院裡的開支用度,賬房那邊都得卡了去。”
性子好,就是好拿捏,這府裡的人有千種,但更多的就是專挑好拿捏的柿子,往後的走賬就麻煩了。
總不能次次都三番幾次去要,早晚是要跟大夫人說的,只需要這次得了她的口信,只取了錢財,往後才能平順。
鄔寧微微一笑,“你還真覺得一個賬房就敢卡了二爺寵妾的花銷?尤其還是正經的花銷,哪裡來的賬房如此看不懂眼色?大夫人只怕是知道的,去尋她也沒意思,這次咱自己墊錢。再給大夫人通個氣。”
姜氏到底還是討厭謝叡,便是什麼事都不管,也覺得王妃偏心。
也不知道她為何那麼在意。
可是她就是在意這些。
這一次,她一個只生了女兒的姨娘,還能自己掌控院子的修改,興了土木,卻沒告知她個管家夫人,恐怕又覺得,二房便是一個姨娘都能騎到她的頭上,才卡了報賬之事。
就是等她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