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墨見狀,向前走了兩步,擋在白露的身前,等待著她的意思。
若是鄔寧打算阻攔,她怎麼也要把這件事攔在二房的院裡。
鄔寧只是冷眼看著,沒發號施令。
浣墨也明白了,退讓開,讓白露離去,去請姜夫人那尊大佛。
鄔寧無所謂,隨她叫誰來。
況且,姜氏現在很不耐煩管二房院裡的事,能把人叫來,才奇怪了。
於姨娘什麼都不知道,還沉著眉眼道,“世子夫人才是管家的娘子,鄔寧,你不過是妾室,就是能管你院子裡的事,能修院子,還不是個妾室?你動手毆打二爺的女人,沒你的好果子吃。”
鄔寧懶得和她多話。
她對於姨娘沒有任何愧疚,便是往日的怨恨,都只是當做大家都是別無選擇的,想要苟活的可憐人。
雖然厭惡她,也當做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也是被人當槍使,被人利用了,並不想你死我活的。
可是,有的人永遠都學不乖。
寬容了她的罪過,便是得了勢,也沒想過要如何,到底還是她太能共情了,可是很多人,同情她,那就是自己的罪過。
鄔寧真是厭煩她透透的。
她向來是溫和的,便是有些不耐煩,也不想著對人如何,可今日看著於姨娘如此模樣,心中有一團火氣。
於姨娘將她的沉默和忍耐,當做是怕了,詛咒道,“若是二爺知道,你得了寵愛,也囂張至此,全府都知道你的惡毒,那你不就是和夫人一樣的人?莫說是你了,就是你那賠錢貨女兒,也不得好,二爺連看不會看一眼……”
鄔寧聽她說話就很煩,本就忍耐著沒動手,唧唧歪歪個沒完,便遵循了自己的內心,抬起腳,踹了喋喋不休的於姨娘一腳。
於姨娘沒想到,都已經打完了,還讓白露去叫大夫人來決斷,鄔寧還敢如此囂張,嗓子裡的聲音,都噎回去了,只是怒瞪著她。
鄔寧抓了她的衣領,低聲道,“無論你讓誰來解決,今日之事,我記住了,你往後最好將嘴閉上,若不然,我得了機會,弄死你。”
她也不想追究為何今日氣性大,只是聽了於姨娘的喊叫聲,都覺得怒火盛大,也不想憋著。
於姨娘瞳孔縮了縮,唇抖了抖,半晌都沒能發出聲音。
在她的眼裡,鄔寧是很軟弱的。
從前的尖酸刻薄話,鄔寧不吭聲,便是在夫人面前讓她背鍋,誣陷她,鄔寧得了寵,到底也沒做什麼。
而她,也沒有覺得,只是這些事,大家都要你死我活的。
都是在一個院裡為妾的。
從前常來常往,便是沒有情分,也有些面子情。
從來不曾想過,鄔寧沉著臉,緊緊的抓住她的衣領,能勒得她喘不過氣來,方才那一瞬間,她覺得,要是再大喊大叫的,鄔寧真的可能殺人。
只冷靜了片刻,恐慌漸漸退去,也覺得鄔寧的話,不過是虛張聲勢,又不是寵妾殺人不觸犯律法。
若是手裡沾了人命,別說只生了一個女兒,就是生了十個兒子的正室夫人,也很難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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