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遍穗州鐵桶一塊,對於朝廷而言不過就是個彈丸之地,可不是掌控了一塊地方就能跟朝廷對抗的。
敢做的如此絕對,就怕如同鄔寧若說,到處都在起事了,只有朝廷還在歲月靜好,只看向各地來的奏摺,就當是真的,派出去的監察史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都還未可知。
可是,朝廷太依賴所謂督察司了。
謝叡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朝中的酒囊飯袋,多得無法言說。
內閣的金大人駁回了,他也沒空再和他們說,只能去尋了陛下,言明此事的重要性,萬不得已,只能先拿謝宿平息民憤,便是何處都有心思,也能有緩衝,而不是因為保謝宿的命,導致皇室的威信無限度的衰減。
當然,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區區常家,就讓你怕了?若非是自家人,朝中又不是沒有人能用。讓常家囂張一時,待一切安好,重振穗州,這些風頭過去,百姓自然會歸於朝廷,常家還有何可懼?”
謝叡很頭疼,“若是常家只是第一個,身後還有無數個這樣的事情,三皇子欺凌百姓,對對百姓有恩惠的世家凌辱,豈不是都得了理由揭竿而起?陛下也是臣大祖父,三皇子也是臣的叔叔,若是能保全他的性命,臣怎會不願?還請陛下派人緊急前往各地追查,若是有了信,全憑陛下決斷。”
皇帝的確愛權,雖然因為太子死了,痛心疾首,只剩了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兒子,怎麼都想著扶兩把,若是可能烽煙四起,他又不願意了。
只同意了謝叡的請求,“你先周旋,屆時給你傳密信。”
謝叡叩謝,“多謝陛下。”
只是密信一事當不得真,若是真查出了什麼,真動盪不穩了,傳信讓他放棄謝宿的命,只有密信,他是不接的。
若不然那就是他自作主張,罔顧堂叔的命,就能讓他背鍋了。
家國將亂,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是姓謝的,唯有謝家皇族屹立不倒,姓謝的才能如此富貴。
無論如何,這一趟是應該走的。
他臨走前,見了王妃。
王妃才來得及罵他,“你院裡的姨娘被你寵愛的姨娘打了,如此沒規矩,你沒有夫人就得自己處置,你是打算不處置了?還是說等我出手?”
謝叡:“……”
真是閒的,都好幾日了,還記掛這事。
於姨娘的傷都快好了吧。
實在是太閒,就去尋人喝喝茶看看戲,整日盯著他院裡的這點事做什麼。
這些話,他也不敢說,只道,“那於姨娘詛咒我女,打她都是輕的,沒拖出來打個板子,都是無暇顧及了。兒子明日離開,刻不容緩,府裡的稚女還望母親看顧,若是有個萬一……”
王妃沒聽聞這些朝事,只知道他很忙,忽然說要離開,又可憐巴巴的,怕他唯一的女兒出事,立刻就忘了生氣。
“如此突然?”
謝叡點點頭,同她說了個大概,惹得王妃跳腳罵謝宿,末了才恨道,“這個破爛貨,怎麼就生在了帝王家,還得連累我兒周折,死了才好!”
等她罵夠了,謝叡才將鄔寧和芽兒託付給她看顧,“實在不行,規矩就沒規矩吧,二房的一切交給她打理,省得有些姨娘閒得慌,沒事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