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不想這些,她在想,只要命脈在姜氏的手裡,她也是要受到掣肘的,若是能把二房的管家權放手裡就好了。
不過,也只能想想了。
規矩就是規矩,上位者不願意打破這個規矩,想也沒有用。
鄔寧想著,忽然又笑了,人啊,真的是得隴望蜀,既要又要,永遠不會知足。
從前想著,能安穩度日,哪怕是苟延殘喘也行,活著就行了,別每日提心吊膽,那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依照著從前的想法,其實這會兒已經實現了,暫時沒有新的夫人,謝叡也說,不會娶。
最終會不會三媒六聘抬了新夫人進門,那不知道,短時間之內應該是不會的,且他現在也忙不過來。
二房裡沒有主子,她能得了撥款,自己管著自己的院子,已經是姨娘的天花板了,可是,還是會擔憂,家用命脈還在別人的手裡,沒有掌控在自己的手裡,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旁人,還不知會在何時被人卡脖子。
這人心哪有夠的時候呢。
是應該調整調整心態,總是想著有些沒的,想得多了又得不到,反而害了自己。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院裡風平浪靜,鄔寧只管守著芽兒,雖然不是日夜自己帶的,她也十分上心,得了空,還將東廂房的牆面弄了。
泥沙是託人採買的,她一邊研究,讓院裡的婆子搭把手,每日干得熱火朝天,還搞了專門給芽兒爬行的屋子,沒人管她,姜氏也不出錢。
一問賬房,賬房就說這不是府裡公中的必要開銷,鄔寧自己搞的,應該自己掏錢。
鄔寧去找了一趟姜氏,和她說明了,修葺房子之事,是王妃親口同意的,也是為了往芽兒。
若不然,芽兒也是主子,也該有住所,若不行,府裡就指派院子。
二房就在府裡的西北邊,開的有小門,花園和院子,都是有定數的,哪裡還有院子給芽兒住。
便是大房寬敞,但因為子嗣眾多,男丁到了年歲就移到外院,一同居住,小姑娘們到了年歲,就挪到後院,一起住,一起學規矩。
年歲再小一些的,就是同生母一塊住在院裡,沒有單開院子這一說,姜氏就很煩,二房總是要特別一些。
這些事規矩是規矩,婆母的面子又是婆母的面子,婆母說了這話,那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卻也沒有輕易鬆口。
她覺得,大房現在鬧出的事兒,跟二房有脫不開的關係。
從前謝芳還是挺講規矩的,便是寵愛哪個姨娘,也沒這麼過分,一副要跟她對著幹的架勢。
這麼多年來夫妻情分,她自認為是有的,便是沒有申請,她打理了家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互相客客氣氣的,哪像如今,夫妻不像夫妻,成了什麼了。
尤其是女兒都大了,再傳出這種風頭,對整個家都不好,只能先忍了這口氣。
可她嫁入雍王府多年,嫁進來的第二年就接手了管家之事,一向打理得妥帖,雖說不是說一不二,可若是商量之後,王妃也會多考量她的意見,並不會在這些事情上指手畫腳的。
現在,偏偏有人作對。
謝芳寵愛容姨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焉知不是和謝叡比著來的,她就更厭惡謝叡了,連帶著對二房的人都沒好臉色,不想來往,不想幫助,不想搭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