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徽雲拒絕得乾脆, 湯氏忍了氣,又耐著性子給她分析,這件事謝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他的決策是最重要的了。
只要能觸動他的心,興許,就能讓自家男人好一些,全須全尾的回來,才有可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能讓府裡雞犬升天。
無論是正妃還是側妃,身份地位也就不相同了。
前提是人不能落下殘疾,更不能死了,旁人可以不管,但是府裡的人必須得管呀,是利益相關的。
湯氏只說利益,都不跟她說感情。
杜氏哪有感情能說的,和前夫夫妻那麼多年情深義重的,還不是為了前程,說和離就和離了,說那些都沒用。
不如就說利益。
反正總得先把人保下來,才有爭的資格,往後誰能得到那個位置,各憑本事,前提是得讓人活著。
鄔寧聽得很無語,分析這些的時候,能不能記得她在場?
這是真不把她當外人了。
這些話,看著沒問題,實則膽大包天,便是皇帝的兒子,也不能覬覦那個位置,看來,湯氏想當皇后都想瘋了。
她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無聲無息的,當個透明人。
杜徽雲很心動,她也想得到那個位置,狠狠的揚眉吐氣,可她能怎麼辦,真寫了信讓人帶過去?
她再自我感覺良好,也知道,這份已經不存在的感情。
不能寫。
也不能去求杜家,因為求不到,就會讓人知道,她跟孃家關係太差了,再也不能狐假虎威。
無論湯氏說什麼,她都拒絕。
湯氏徹底怒了,“你還真的只想著坐收漁翁之利,是明媒正娶娶進來的側妃,若是他沒了,你又能得到什麼好,別以為我真的只能求你了,我告訴你,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既然你身懷那麼多本事卻沒有用,往後,就在你的院裡好生待著。”
一直容忍著,不就是想著,她孃家沒有用,杜徽雲有用,能幫扶府裡一把麼,要不然,憑什麼讓她囂張。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還是不肯幫,那也沒什麼用了,休想再得到什麼體面。
“你什麼意思!”杜徽雲冷笑著看她,“怎麼著,就你也能拿著雞毛當令箭,將我禁足,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們湯家又是什麼玩意兒,滿京城的重要人物,點得出一個姓湯的嗎?靠著幾分長相,得了一些好,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所謂的正妃手段,治理一下那些姬妾還行,少在我面前用,你還不配。”
她說的話一點都不客氣,是打從心眼裡都看不起湯氏。
從前兩人還委婉一些,畢竟兩人都是有汙點的,一個私會在前,和離在後,一個正室,做了拉皮條的,這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但也不至於將話說到絕地上。
杜徽雲也是被她戳了痛腳的,她痛恨妾,到頭來還是做了妾,她覺得她是逼不得已的,是有苦衷的。
絕不允許別人指著她腦門子罵。
湯氏也被她的話,戳得狠了,若是今日再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往後這府裡的姬妾她都鎮不住了。
便是男人殘疾了,最起碼也是能得到一個郡王的位置的,這日子還要照常過,只是夢破碎罷了,卻不能連後院都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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