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太孫,大明第一刀槍炮!》第326章 北境寒鋒(2)

作者:滿橙風絮·3小時前

一排白煙在土坡前瀰漫,密集的鉛彈裹著風打進張銳前鋒的側翼,前排士兵接連倒地。燧發槍齊射的威力在三百步的射距上依然驚人,中彈者無一例外,都是被擊中軀幹或頭部,幾乎一槍一個,慘叫聲此起彼伏。

宋魁腦子嗡的一聲,他從未見過打得這麼遠還這麼準的火銃。觀望片刻,他咬牙大喊:“不要慌!那只是小股伏兵,列陣反擊!”

但前鋒軍已經亂了。城頭上的守軍本來沒指望援兵,此刻看到東側炮火連天,頓時士氣大振,不知誰喊了聲:“援軍來了!是朝廷的援軍!”城樓上銅鑼又響了,這一次卻透著一股欣喜的味道。

宋魁一邊喝令列陣,一邊派人向後飛報張銳。然而朱瞻均要的就是這個空隙。他大手一揮,第二批燧發槍手已經上前接替,裝彈、舉槍、齊射,又是一排彈雨傾瀉,打散了宋魁剛聚起來的陣列。與此同時,兩門短管炮調轉炮口,對準攻城中的雲梯小隊一頓猛轟,將正面攻城的敵人打得四散奔逃。

宋魁的八百前鋒在半個時辰內折損近半,雲梯和攻城車全數毀於炮火,殘餘百餘騎裹著宋魁倉皇向後逃去。

朱瞻均沒有追擊。他令旗再揮,三百精騎翻身上馬,緩緩推進至宣府鎮門前。城頭上的守軍看清了來騎中打出的“皇太孫朱瞻均”旗號,頓時竟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想開門迎接,有人猶疑不定。

片刻後,城門吱呀呀地開啟,一名灰髮老漢踉蹌著走出來。他是宣府鎮撫僉事,被張銳和宋魁的快襲擊穿了防線,只帶親兵躲進了鎮南的一處舊糧倉,方才聽到炮聲才敢露頭。

“臣……臣宣府鎮撫僉事魏元德,拜見皇太孫殿下。”他聲音沙啞,“張銳所部前鋒已退往西北,臣不敢擅開城門,怕有詐,請殿下示下。”

朱瞻均翻身下馬,目光掃過他身後計程車兵,見他們雖面有菜色,但軍陣不亂,便點了點頭:“你是魏元德?我記得你原是薊鎮守備,軍中有聲名。張銳的前鋒已潰,剩下的是流的殘兵,不足為慮。你率本部守好城門,不許放任何人進來,尤其不許放張銳的一兵一卒入城。若有人以張總兵名義遞書,直接扣下。”

魏元德一怔:“張總兵……張銳他真的反了?”

“反沒反,待會兒就知道了。”朱瞻均說完,轉身對李忠道,“你帶一百人留守宣府,把城防給我收拾利索。馮鐸,帶其餘人隨我往西北追,張銳的主力應當正在向野狐嶺方向退卻。”

李忠抱拳領命。朱瞻均翻身上馬,帶著馮鐸和兩百精騎,踩著漫天雪地,直往西北方向追去。

野狐嶺一帶,山勢陡峭,一條土路由山谷間蜿蜒穿過,兩側是光禿禿的灰褐色巖壁,積雪下露出零星的枯草。張銳騎著一匹棗紅馬,身披銀灰大氅,面色陰晴不定地走在軍陣之中。

他原本計劃前鋒拿下宣府,自己率主力隨後入城,然後挾制鎮中兵備,再聯絡漢王裡應外合。誰知前鋒剛出去兩個時辰,就敗退回來了,還帶回一個更麻煩的訊息:皇太孫朱瞻均親率火器精騎出現在宣府城下,短管炮和燧發槍一輪齊射,把他八百前鋒打得只剩百餘騎。

“皇太孫!”張銳咬著後槽牙,“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算日子,京師距宣府少說也要六天行程,他三天就到了?鬼不成!”

劉敬騎著一匹雜色騾子緊跟在張銳身側,他面色蠟黃,目光游移,低聲道:“總兵大人,皇太孫不是尋常人物,他在通州修了蒸汽機車,想必是用鐵車連夜運兵,才趕在咱們前頭。如今宣府已經拿不下來,不如退回大同固守,等漢王起兵接應,咱們再另尋機會。”

張銳冷哼一聲:“退回大同?大同駐軍雖多,但有兩營是朝廷直系的,我要真退回去,那兩營肯定反水。退不得!”

“那怎麼辦?”劉敬聲音發虛。

張銳沉默片刻:“野狐嶺有舊關卡,我讓人守在那裡,居高臨下,他朱瞻均就是槍炮再利,仰攻也討不了好。咱們先退守野狐嶺,拖他幾日,只要京師漢王動手,他心裡一慌,自然就退了。”

主意一定,張銳馬上下令全軍轉向野狐嶺,又在谷口留下兩百精銳殿後。他自以為萬無一失,卻不知道朱瞻均帶著兩百精騎正吊在他身後十里處,不急不緩地跟著。

夜色降臨時,朱瞻均在野狐嶺南麓的一處山坳裡紮了營。馮鐸巡視完哨位後回來低聲道:“殿下,張銳已經進了野狐嶺關隘,那是舊寨子,牆還算完整,但要塞裡糧草不多。他走得太急,輜重丟了一路,最要命的是他軍中的火藥也沒帶夠。”

“你怎麼知道?”朱瞻均問。

“殿下高明。”馮鐸笑道,“末將觀察他殘餘的輜重車轍,車痕很淺,沒有火藥桶那種沉壓的印痕,應是倉促間棄了不少重物。按照軍需常例,邊軍出戰至少要帶半月火藥,但他車身明顯輕了一半。他若長期困守野狐嶺,彈藥不足便守不住。”

朱瞻均點了點頭:“正是。所以他不打算在野狐嶺久守,只想拖住我們,等京師漢王起事。他要的是時間,不是土地。”

馮鐸遲疑道:“那殿下打算怎麼攻?”

朱瞻均望著遠處的野狐嶺輪廓,沉默半晌:“先不攻。明日天亮,你派十個人去山谷兩側放火,燒些溼柴,讓濃煙順著風灌進關隘,逼他軍士出來檢視動靜。然後小隊騷擾,打打停停,就是不跟他正面硬拼。他以為我要圍困他,實際上……”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是在等漢王那邊自己露馬腳。”

馮鐸若有所悟:“殿下是說,漢王若聽到宣府吃緊,必然加快動作,而京師有沈墨言和紀綱盯著,漢王一動就會暴露?”

“正是。”朱瞻均目光沉靜,“張銳是漢王的刀,刀鈍了,漢王只會更焦灼,他若貿然動手,反而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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