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禕卻看出來了。
“父皇，怎麼了？可是傷口太疼了？”
竟然疼得眼睛都紅了。
他連忙加快速度，取出另外的膳食。
“父皇吃快些，太醫在外頭候著，等會兒就讓他們進來給你換藥，就不痛了。”
李欽綸頓時又被他著急的樣子逗得失笑：“朕自己吃，不是更快一些，你這一勺一勺的，朕吃到什麼時辰去。”
那點兒一瞬間的感性，便被壓了下去。
“那不行。”
李臨禕認真道：“父皇的手不能亂動，等會兒又更加難受了。”
“嗯……朕的傷口不痛，就是最近沒睡好，有些累了。”李欽綸輕聲道。
他只是剛才有一瞬想起了很久以前，有個少年只能旁觀別人的母親，輕聲細語哄著孩童用膳。
而他從未有過那樣的待遇罷了。
等著李欽綸終於一口一口吃完了所有膳食，李臨禕這才起身。
“我去讓他們進來給父皇換藥。”
“不，朕不想讓他們進來。”李欽綸立刻道。
李臨禕往外走的腳步便頓住：“父皇？”
李欽綸沒看他。
只是垂著頭又重複了一遍：“朕不想讓他們進來。”
李臨禕站在原地一會兒，也沉默了。
他總覺得今日的父皇，稍微有點兒不一樣。
李欽綸似乎又覺得自己也有些奇怪，便說：“罷了，讓他們進來吧。”
他也是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
就在方才，竟像個小孩子一樣，忽然犟了。
手上的傷口其實已經有些又痛又臭了，也是時候換藥了。
而且最近的事情確實很多……
李欽綸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
殿門開了，很快又合上。
李欽綸等著一群人一窩蜂地進來，給他換藥，已經端好了架子，倚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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