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綸的懷抱驟然緊了一下，李臨禕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與墨香。
這懷抱既熟悉又叫他安心。
父皇似乎，也沒有他表述的那樣輕鬆，渾身都有些僵硬，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李臨禕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乖乖貼著不動。
便是這一瞬，他腦海裡突然閃過那日李承曜忽然抱住他，聲音發顫地道歉。
那時候他還奇怪李承曜怎麼了。
現在，他忽然意識到，或許，李承曜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忽然道：“父皇，大家都知道了嗎？這件事。”
李欽綸動作一頓，緩緩鬆開手。
“你大哥和你兄長知道，國師也知道。”
李欽綸聲音壓低了些：“其他人，朕並未告知，以免引起恐慌。”
這樣的事情終究是匪夷所思，不宜宣揚。
李臨禕點點頭，這便對了，李承曜果真是因為這個而對他道歉的。
“怪不得。” 他小聲說：“大哥那日忽然抱我，還說對不起，說他不是一個好大哥。”
當時他以為，李承曜要哭了。
原來也不是錯覺，而是當時李承曜整個人都在難受，但是忍下來了。
李臨禕又抬起頭：“父皇是不是也覺得，我會難過，所以才瞞著我？”
他一開始瞞著李欽綸，也是這個緣故。
沒想到，倒是想到了一處去了，變成了互相隱瞞。
“是。” 李欽綸沒有否認：“朕怕你知道了，會害怕，會胡思亂想。”
不說旁人，便是李欽綸自己，剛知道這訊息的時候，都差點兒承受不住。
而李臨禕才這麼大的一個孩子，要承受這些，實在是不好。
純一真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思，竟然對這孩子直說了，不知道會給他造成怎樣的傷害，說不好夜裡都怕得睡不好，日後吃也吃不好，總想著這事兒。
李欽綸眼神微冷：“結果那老道不懂事，竟然將此事洩露於你，朕看來要尋個機會教訓他一頓才是。”
“父皇。”
李臨禕拉住他的手：“不是道長說的，是我那日聽見父皇和大哥說話，才知道的。”
何況那純一真人，瞧著是真有本事的人，若是父皇因此而得罪了對方，反倒是不好了。
“你是好孩子，偏會想著為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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