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外表，清瘦、安靜、年紀尚淺，和李臨禕是差不多的年歲。
李欽綸看著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甚至下意識放軟了眉眼，耐心開口：“不用拘謹，坐。”
少年明顯一愣，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有些驚喜，又有些不敢置信，乖乖落座，脊背挺直。
他小心翼翼抬頭看李欽綸，輕聲彙報：“上將叔叔，我這次期末綜合測評拿了甲級，體能、理論全部合格，老師誇我進步很大。我、我想來告訴您一聲。”
少年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李欽綸語氣極淡：“嗯。”
陸辭立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似乎得到了鼓舞，接下來半個時辰，陸辭絮絮叨叨說著學校的瑣事、訓練的日常。
試圖拉近更多的距離。
他以為，上將這是準備把他留下來了的意思，便愈發眉飛色舞。
李欽綸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重新覆上淡漠。
陸辭已經說著自己未來的規劃，想要考入軍部，想要追隨上將叔叔的腳步。
他被李欽綸淡淡打斷。
“你回去吧。”
陸辭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錯愕抬頭：“上將叔叔？”
“以後不必再來。”李欽綸垂眸，沒有再看他；“等到你考上了校部，我會按照規章予你透過。”
陸辭瞬間白了臉色，手足無措，眼底的難堪和委屈瞬間湧上。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是哪一句話？
明明，上將一開始對他還挺和氣的，似乎滿意的樣子。
“上將叔叔，我、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的……”
“不是。”
李欽綸抬眼：“你沒有錯，我不習慣帶孩子。”
“回去。”他再次開口：“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不必再來。”
少年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最終只能狼狽低頭，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
人走之後，李欽綸又是獨自坐在落地窗前，望著無垠的夜色。
管家遠遠看著，還是嘆了口氣，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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