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及笄之後，皇后對公主便有了更高的要求。
在李臨禕他們出宮遊歷的那一陣子，公主被皇后帶著奔走於各類宴會之間，大多是宮中操辦的賞花宴。
名義上是賞名花，內裡卻是相看宴。
公主一身淺粉羅裙，坐在皇后不遠處，安靜聽著身側各家貴女談笑。
廊下站著的世家子弟或端正持重，或孔武有力，隔著帷幕，他們無法看到這邊，公主和貴女們卻能將他們盡收眼底。
皇后在主位，目光從容地掃過全場。
“你如今年歲到了。陛下與我，總要為你擇一位穩妥可靠的駙馬。家世品性，都要仔細掂量，不能草率。”
她頓了頓，才補充一句：“雖說陛下說不著急，但早些時候看一看，心裡也有個大概，日後不必著急忙慌，你說是不是？”
公主垂著眼，輕輕應了一聲：“兒臣知曉。”
她清楚皇后的用意。
前幾年，她還能跟著弟弟們在宮中東跑西逛，自從及笄禮一過，一切都變了。
往日自在的日子，彷彿一下子就被隔斷。
即便是在李欽綸說過的情形下，依舊是接連好幾場賞花宴，一場接著一場。
今日是牡丹宴，明日是海棠宴。
每一回赴宴，皇后都會提前叮囑她，多看看，萬一真有看得上眼的。
並不是不願，皇后待她也不錯，但公主還是覺得，自己還不懂這些，也沒什麼感覺。
總覺得，可以像是李欽綸說得那般，再等等，等過幾年再說。
皇后側過頭，低聲提點：“也看了好幾場了，若是對方品行尚可，不妨多聊幾句。”
眼裡的殷切期盼，就那麼落在公主身上。
“母后，我先看看。” 公主聲音很輕。
“終身大事，得擦亮眼睛。”
皇后輕嘆：“柚檸，女子婚嫁，旁的不看，最重品性。你是公主，也不怕家貧之子，挑一個待你敬重之人，往後日子方能安穩。”
她回想起自己當初，是被迫的，沒有選擇的進了宮，不免有些感慨。
但也是幸運。
“當初本宮嫁給陛下，也是有過一段美好的光景。”
公主頓時來了些精神：“母后，能講與我聽聽嗎？”
“咳、咳、這沒什麼好說的，母后是提醒你，如今有得選的時候，選一個自己中意的夫君，豈不更好？先相處個三年五載，母后也不催著你，就是慢慢來，這個不行咱們就換一個，若是喜歡兩個……”
“母后！”公主頓時羞憤，臉色都漲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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