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壓，就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裡，她三次覺得自己要死了。
第一次，岩漿衝過心脈，她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眼前白茫茫一片。
第二次，靈力湧上識海，她的耳膜裡全是嗡鳴，像是有一千口鐘在她腦袋裡同時撞響。
第三次，她清晰聽見自己的經脈發出斷裂的聲響，痛得她都麻木了。
三次，她都撐了過來。
不是靠本事。
是靠著心裡一個念頭：小火還在等。
第四次，她撐不住了。
她整個人膨脹起來，每一寸皮肉都繃到極限，像是隨時會從中間炸開。
石桌上，那團繭上的灰光再次亮了起來。
它比前幾次都亮，亮到整團繭都在微微發顫，像是在拼盡全力。
灰光貼上來，死死按住那些快要炸開的火系靈力。
可這一次，灰光也壓不住了。
六品的力量太強。
灰光按下去一寸，岩漿就漲回來兩寸。繭上的光芒忽明忽滅，像一盞快要被吹熄的燈。
沈長歌感覺自己已經到了真正的極限。
【小火……】她在心裡喊，【小火……對不起……】
就在她眼前徹底黑下去的前一瞬——
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
那枚“消失”了很久的黑色碎片，從她識海最深處浮了上來。
它不再是黑的。
黑色的外殼正在一片一片剝落，露出裡面溫潤的金色。
像是一顆被功德金光浸透的心，一直藏在最裡面，等著這一刻。
它在識海里旋轉著，發出柔和卻磅礴的光芒，像一輪小小的太陽。
然後，一股力量從碎片裡湧出來。
說不清這股力量是什麼，沈長歌只覺得很溫暖，像母親的手，像父親的懷抱。
穩穩地托住她快要墜落的意識，然後用力，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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